第146章 应对觉醒力量的智慧策略(2/2)
我察觉不对,立刻喊:“所有人撤频!断连接!”
晚了。
一股反向力量顺着阵纹冲上来,直奔高台。那是被激怒的反击,是混乱对秩序的反扑。我抬手结印,把最后一道防护咒推向前方。灵力撞上屏障,发出闷响,像重锤敲鼓。
我后退半步,膝盖发软。
胸口剧痛,喉咙发甜。我知道,内脏受伤了。但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最糟的是,我看见南渊方向,那面回音壁轰然炸裂。
碎玉飞溅,银光四射,整面墙化作漫天光雨。墨言的身影倒飞而出,嘴里喷血,但他用手背狠狠擦掉。他跪在地上,双手仍死死按住最后一块完好的玉片,想维持最低频率反馈。
“还活着。”我心里默念。
但北雪传来惨叫。
一名刀阵成员被反噬震断心脉,当场昏死。其余六人脸色苍白,刀气黯淡,明显撑不住了。
东岭也开始不稳定。一人灵核过载,退出循环,能量输出降了两成。
阵型动摇。
远处天边,那团黑影缓缓睁开一只“眼”。
不是真眼,是空间撕开的形状,像瞳孔。漆黑如渊,边缘泛着紫红血丝,像宇宙裂缝中窥视人间的恶魔之眼。它看着我,不动,也不进攻。
它在等。
等我们崩溃,等我们绝望,等我们自己瓦解。
风吹过来,带着灰烬味。
我站着,手还举着,指尖微抖。
不是怕,是愤怒。
白泽说过:“当你看到它的‘眼’,说明你已被它记住。从此以后,它会追着你,直到你倒下。”
我想起很多年前,我还是个少年时第一次见他。
那天风大,黄沙满天。我在废墟里找吃的,差点踩到一块破阵盘。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穿着旧麻袍,手里拎酒壶。
“你不该碰那个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它会认主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“一旦被认,你就再也逃不开这场战争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那块阵盘是“守陵使”的信物,是守护大阵之人的象征。它选了我,不是因为我多强,而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不甘——不甘命运注定,不甘世界毁灭。
白泽成了我师父。他教我识阵、布阵、破阵,也教我在绝望中保持清醒。
他常说:“阵法不在杀人,而在调和。最好的阵,不是困敌,而是让天地为你所用。”
他也警告我:“大荒之力,人力无法消灭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拖延,等下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他望着远方:“当所有人的心跳一样,呼吸同步,愿意用命相托的时候——那就是真正的‘共鸣’。”
现在,这个时刻到了。
我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双掌合在胸前。
灵力受损,但没枯竭。我还有一招。
我闭眼,开始念一段古老咒语。这不是书上的,是白泽临终前刻在我神识里的。他说:“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它。用了,你就回不了头。”
咒音响彻高台,每个字都引动天地震动。阵纹依次亮起,颜色由金变赤,再由赤变黑。七个节点感应到变化,纷纷抬头看我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防守,不是反击,是献祭。
我要用自己的神识做媒介,强行打通七阵深层链接,建一个短暂却极致的“全频共振场”。在这个场里,我们不再是个体,而是一个完整的生命——心同跳,血同流,魂同振。
代价是,我的神识会被撕裂,意识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
我睁眼,看向北方那只“眼”。
然后轻声说:“这次,换我看着你。”
说完,我猛地推出双手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东岭灵焰冲天,化作赤龙;西漠铜镜齐鸣,反射万道金光;南渊残玉自动飞起,在空中拼成新墙;北雪六人仰天长啸,刀气凝成冰凤,展翅欲飞。
所有力量,所有意志,所有呼吸与心跳,都在这一刻汇聚于我。
我成了枢纽,成了桥梁,成了拨动琴弦的手。
高频震荡生成,比之前强十倍。
那只“眼”剧烈收缩,黑影翻滚如沸水。它想逃,却发现四周空间被锁定,像飞蛾陷进蛛网。
“轰——”
一声巨响,来自虚空内部。
天裂闭合一瞬,那只“眼”被震退数百丈,消失在混沌深处。
成功了。
我笑了,嘴角流出血。
身体往下坠,意识模糊。耳边有零星喊声,有人叫我名字,有人奔跑,有人哭。
但我听不清了。
最后一刻,我看见晨光依旧温柔地落在安魂铃上。
它还是没响。
真好。
风还在吹,带着灰烬味,也带着一丝……新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