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神秘力量的初步觉醒(2/2)
他是北雪刀阵的执刀者之一,修为高,性格坚毅,从不在任务中失态。可现在,他的声音充满恐惧和绝望:“娘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你说过等我回来的……我说过要带你去看雪莲的……”
我心里一紧,立刻用神识扫过去。只见七人中有三人跪地,双手抱头,嘴里喃喃自语,显然陷入幻象。剩下四人勉强维持阵型,但刀上的寒气弱了。
“切断他们与阵法的连接!”我喝道,“立刻!不然会被拖进心魔境!”
有人犹豫:“可一旦脱离,北雪防线会有缺口!”
“宁可有缺口,也不能全军覆没!”我果断说,“执行命令!”
片刻后,三道灵光熄灭,代表三人被强制退出。与此同时,天上那只“眼”猛然扩张,边缘裂开数道黑痕,像蛛网蔓延。
我知道,它生气了。
或者说,它发现我们识破了它的手段。
地面再次震动,比之前强得多。七处节点同时报警,尤其是南渊,封解符竟然自己烧起来,火是幽绿色,散发腐臭味。
墨言的声音终于慌了:“封印松动!渊底有东西往上顶!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不能再等了。原计划是等它完全现身再启动终极封印,但现在如果不提前出手,恐怕来不及。
“启动‘归墟引’。”我低声宣布。
全场沉默了一瞬。
归墟引,是八极阵最后的手段,也是禁术。它能把七阵之力汇聚一点,制造短暂的空间坍塌,把目标拉进虚无。代价是——施术者必须献祭自己的神魂作为引子,无法回头。
换句话说,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结局。
我没有选择。
我摘下腰间的玉佩,师父留下的唯一东西,上面刻着两个字:“守心”。我把它放在高台边上,然后盘腿坐下,双手放在丹田前,开始念那段从未说出口的咒文。
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,伴随着鲜血从嘴角流出。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边缘出现黑色裂纹,耳边又响起母亲的声音,这次她在哭:“别走……求你别走……”
我闭上眼,心里说:“对不起……但我必须走。”
随着咒语推进,七处阵点逐一亮起血光,那是以命换力的标志。东岭的柱子燃起赤焰,西漠的渠水倒流,南渊的碑轰然碎裂,北雪的刀阵如流星坠落……
天地变色。
那只“眼”终于完全睁开,射出一道光,直扑中州祖庙。但在半路,空间扭曲,光线像被揉皱、折叠、吞没。
归墟引生效了。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离身体,一点点融入阵法。疼痛早已超出极限,变成麻木的空虚。我最后看了一眼北方天空,那道光正在消失,像被黑洞吸走。
然后,世界安静了。
当我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里。没有上下,没有时间,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,像星星,又像灯火。
一个身影站在光前。
她穿古老的素白衣裙,长发垂肩,脸看不清,却让我心痛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空灵,“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来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问。
我点头:“你是最初的守门人。也是……被遗忘的那个。”
她笑了,眼角有泪:“是啊,他们都忘了。当初是我关上天隙,用一生镇压它。后来呢?人们建庙拜新神,写新史书,把我写成叛徒,说我引来灾祸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只是太累了,想回家。”
我沉默很久,终于开口:“那你现在可以走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你要代替我吗?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或者说,正在走向死亡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小铃铛——和安魂铃一样,只是更旧,更破。
“拿着吧。”她说,“它是钥匙,也是枷锁。愿你比我坚强。”
我接过铃铛,冰凉。
然后,光灭了。
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高台上,浑身冰冷,呼吸微弱。晨光依旧洒落,安魂铃静静躺在石龛里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各阵台陆续传来平安的消息。东岭稳定,西漠通畅,南渊封印完好,北雪正在修复。天上的异象没了,空气恢复正常。
我艰难撑起身子,嘴角还有血。我知道,我活下来了,但代价很大——神魂受损,修为尽失,余生可能再也无法修行。
可我不后悔。
因为在那一刻,我明白了什么是守护。
不是打败敌人,不是消灭邪恶,而是在所有人都忘记的时候,还记得那个孤独守门的人,并愿意接过她的铃铛,站上那座无人问津的高台。
风吹起我的衣角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