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敌人卷土重来的猛烈攻击(2/2)
一个队长问:“如果他们再放蚀灵雾怎么办?”
他声音有些哑,显然也在硬撑。
我说:“那就用火。”
他愣住。
“雾怕热,火一起,气流变,它就散。”这是我从白泽那里听来的道理,“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硬扛,找它的弱点。”
他点头,回去传令。
几分钟后,矿道口紫光再起。敌人推出第二盏骨灯,两灯并列,光芒交织成网。这次的压迫感更强,地面裂得更深,甚至有岩浆渗出,冒着硫磺气味的气泡。
我盯着沙盘,等他们的施法间隙。只要再断一次,就能争取时间加固封印。
玉杖握在手里,指尖发麻。我知道下一波会更难。但他们忘了,我们昨晚练到天亮。
不是为了赢一次。
是为了能一直打下去。
敌阵前移三十步。
我举起玉杖,准备下令。
就在这时,沙盘边缘闪过一道白线,是我昨夜画的伏击道。
那是我偷偷加进去的陷阱线路,连指挥组都不知道。它不在常规战术体系内,也不符合标准布阵逻辑,但它有一个优势——完全出乎敌人预料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通讯网低声道:“启动‘逆鳞’计划,伏击道激活,目标——地底祭坛投影点。”
指令发出后,整个战场似乎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六名隐藏在废弃矿井中的爆破手同时引燃导火索。这不是普通的震石包,而是掺了雷髓粉的复合炸药,威力足以撼动地脉节点。
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
三连爆在地下炸响,震波叠加,整座山谷都在摇晃。敌人的阵型彻底混乱,骨灯剧烈晃动,紫光断续闪烁。最关键的是——东南角的地脉频率骤降,从四次一分跌至一次半。
仪式被打断了。
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你们以为我们只会防守?
可胜利还远未到来。
黑袍首领终于现身。他站在矿道最高处,披着暗金纹袍,手中握着一根骨杖,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。那是“噬魂核”,传说中以万人精魄炼成的邪器。
他开口了,声音像是千万人在同时低语:“尔等蝼蚁,阻不了命运之轮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只是默默将玉杖插入沙盘中心,开启最终共鸣模式。
这一刻,我不再是单纯的指挥官,而是整条防线的枢纽。所有幸存者的灵力通过特定符路汇聚于我,再由我统一分配调度。
代价是——我会死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封印必须守住。
风修组传来最后情报:“敌方准备第三次裂地咒,能量峰值超过阈值两倍。”
我点点头,对通讯网下达最后一道命令:“全体撤离主防线,转入地下避难所。游骑兵留下,执行‘焚帷’任务。”
“那你呢?”有人问。
“我留下。”我说,“总得有人关灯。”
他们沉默了。然后一个个报出代号,表示收到。
撤离开始。脚步声渐远,只剩下我和几名自愿留下的游骑兵。
黑袍首领高举骨杖,天地变色。乌云翻滚,电蛇狂舞,地底传来隆隆巨响,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。
我知道,那是封印松动的征兆。
我闭上眼,回忆起白泽临终前的话:“守阵之人,不必活着。”
玉杖发出嗡鸣,灵力疯狂涌入。我将最后一丝生命力注入其中,引导所有残余能量冲向伏击道预设的引爆点。
那一刻,我看到了很多画面——北境雪原上的初遇,东坡训练场上的汗水,医修帐篷里昏黄的灯光,还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清晨。
然后,我笑了。
因为我听见了爆炸声。
不是来自前方,而是来自地底深处。
伏击道成功引爆,直接摧毁了祭坛基座。噬魂核发出凄厉哀鸣,紫光瞬间熄灭。黑袍首领仰天怒吼,却被反噬之力掀飞数十丈。
封印稳定了。
我跪倒在地,玉杖断裂,身体如沙塔崩塌。视线模糊,呼吸艰难,但我仍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逐渐平息。
雨,又下了起来。
这一次,很轻,很柔。
我仰起头,任雨水打在脸上,分不清是泪还是水。
他们败了。
我们活到了明天。
远处,避难所的门缓缓打开。有人走出来,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,久久无言。
我知道他们会重建。
就像我们一次次做过的那样。
不是为了荣耀。
只是为了——继续站着。
我闭上眼。
风停了,雨还在下。
夜,依旧很深。
但我知道,黎明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