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融合力量的惊艳展现(2/2)
音不对,就乱;音对了,万物都能共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这股混杂的力量吞进体内,按我的呼吸走一遍——四下循环,不急,不乱,不争。我在心里默念古调,那是我在遗迹听过的一段远古吟唱,像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响。
然后,我把它推出去——
“落!”
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这不是谁单独打出的,是六个人的灵力合一,经石板重铸的共振波。它穿过黑雾,打在塔门左边三尺的地方。没有爆炸,只有一声清脆的响,像玻璃碎了。
黑雾猛晃,那片区域塌下去,原本结实的屏障出现裂痕,迅速扩散。塔门轮廓露出来,门后的黑影胸口晶核狂闪,节奏全乱,像心脏停了一样。
“破了!”赵临激动大叫,声音发抖。
“冲!”陈岩第一个冲出去,高举破阵刀,像猛虎扑食,直扑塔门。
魏沉想跟,腿一软跪下。苏葵立刻扶他,两人互相撑着往前跑。赵临抱终端紧跟,阿哲让Q-7启动牵引,拖着他滑行前进。
我抓起石板和玉简,最后一步跨出光圈。
联盟大军早就准备好,见屏障破了,立刻从四面八方冲上来。有人扔锁链,钉住门框两边;有人架梯子往上爬;有人点爆符,炸开侧墙,开新路。
敌人的反击慢了一拍,显然没从刚才那一击恢复。他们动作乱了,阵型散了,甚至有短暂没人指挥。
我们打开了口子。
我站在塔门前的高台,迎风站着,看着里面的黑影。它还在动,身体扭曲,晶核忽明忽暗,但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没了。刚才那一击不只是破了屏障,更像是打乱了它的核心节奏,动摇了它的根基。
魏沉站我左边,喘着气,护盾重新撑起一小片,虽弱但没灭。苏葵靠他身边,手里捏最后一道水符,手冷,眼神热。
陈岩刀尖点地,眼睛死盯门内,随时准备再上。赵临把终端架石头上,快速扫塔内结构,找下一个突破口。阿哲抬头,满脸灰,咧嘴笑:“还能再来一次。”
我没回答。
石板在我手里轻轻震,节奏变了。
不是四下,也不是五下,是七下。慢,沉,像从地底传来的鼓声,带着古老又不可抗的威严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上那道横贯的大裂缝还在,但颜色变了。原来漆黑,现在透出一点暗红,像快熄的炭火,最后闪一下。
风,又起了。
吹在我脸上,带着灰和热,像大地在说话,又像时间在呼吸。
我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真正的决战,还在后面。
夜色变浓,战场暂时安静。
我们在塔门外建了临时防线,用残骸搭掩体,布预警符阵。Q-7来回巡逻,监控黑雾。赵临连联盟主网,试破解塔内防御。苏葵熬药膏,给每人治伤。魏沉坐着调息,护盾慢慢恢复。陈岩守最前,刀一直没放。
我一个人坐在高台边,手里摸着白泽石板。
它震得越来越频繁,七下一组的节奏越来越清楚。这不是随便动,是一种召唤,一种回应。我闭眼,想用呼吸去合它,却发现这次,是我跟不上它。
它在变。
或者说,整个世界的频率都在变。
我记得白泽最后一句话:“当七音齐鸣,门将自启。”
当时不懂,现在有点明白了。
七,是失传的古律数,代表天地失衡,阴阳错位。传说只有掌握“归音诀”的人能驾驭七律,不然会被反噬。
我睁眼,看向远处。
联盟营地灯火通明,伤员在治疗,战士轮流值班。远山模糊,像被这气氛扭曲了。空气里有种压抑感,像暴风雨前的安静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苏葵走来,递我一碗热汤。
“我在想,我们是不是真赢了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一会儿,坐下:“至少门开了。”
“可门后是什么?”我问,“如果它的节奏被打乱了,为什么还不死?为什么不退?”
她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它在适应?”
我点头:“它在学我们的节奏。刚才那一击伤了它,但也让它听到了我们的‘音’。下次,它可能会模仿我们,甚至用我们的频率反过来打我们。”
她脸色变了:“那就不能再用一样的方法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握紧石板,“我们必须进化。”
就在这时,石板猛震。
七下节奏突然加快,竟和我的心跳共振。一股陌生信息冲进脑子——不是话,不是图,是一段旋律,一段只有灵魂能听见的古老歌谣。
我猛地站起,环顾四周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魏沉睁眼,护盾闪了一下;陈岩抓紧刀;赵临抬头看终端,屏幕上的数据变成跳动的音符;阿哲捂耳朵,像听到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“你们……听到了吗?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,但他们的眼神告诉我:他们都听见了。
那是一首歌,一首不属于这个时代,也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歌。
它来自地下,来自星空,来自时间尽头。
而它,正在叫我们。
风更大了。
卷起沙尘,吹过废墟,吹动每个人的衣服。
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