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失传法术的补充学习(2/2)
我没急着试,先记下每一个动作要点。晚上回帐篷,我在本子上画路线,对照玉简里的能量走向做标记。我发现,《流云引》运行路线和人体经脉有三处交叉:一是足少阳胆经和风池穴交汇处,二是督脉腰俞段的能量分流点,三是肩井和天宗之间的通道。顺序错了,不仅没效果,还会伤经脉。
第四天早上,我在空地试了一次。
脚踩地,膝盖微弯,呼吸拉长。我引导灵力从丹田出发,经过腰,再到肩。最后一刻,我向左跨一步,整个人像被风吹走的叶子,轻轻飘出去三米。
成功了。
虽然落地时右脚踉跄了一下,但那种“融入风中”的感觉是真的。那一刻,我不是在动,是被风带着走。
老人站在不远处看着,没鼓掌,也没笑。他说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没多说,鞠了一躬,把抄好的笔记收进包里。
离开风谷的路上,开始下雪。雪花落在肩上,很快化了,留下湿痕。我回头看了一眼石屋,已经被风雪遮住大半。老人再也没有出现。
下一个目标是镜湖。
湖在西南边境,靠近一片叫“死林”的禁地。那里树枯了一千年,枝干扭曲像鬼手,传说是某个堕落高手的墓地。我去的时候天阴着,乌云压顶,湖面像一块灰铁,没波纹,也没倒影,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岸边坐着一个老妇人,手里拄着木杖。
她穿褪色的蓝布裙,头发花白,盘了个髻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她问我:“你怕不怕看不见自己?”
我没犹豫,说:“怕过。”
她指了指湖心,“那就进去。”
我没问为什么,脱掉外套,一步步走进湖水。
湖水很冷,刚到小腿就刺骨,像无数针扎皮肤。我继续走,直到水淹到胸口。突然,眼前变了。
我站在教室里。
黑板上有数学题,字歪歪扭扭,同学们都在写作业,没人理我。老师念我名字,语气严厉:“作业又没交?”我翻书包,发现里面是空的。那种羞耻和无助涌上来——那是小学三年级的事,我因为家里出事休学半年,回来后跟不上,成了班里的“异类”。
画面变了。
我又回到遗迹塌方那天。尘土飞扬,警报响,陈叔在通道尽头喊:“快跑!”我转身要逃,却被绊倒。身后轰隆巨响,整条通道塌了,外面的人影消失。我被困在黑暗里三天,靠半瓶水和一块饼撑下来。那种孤独、绝望、被抛弃的感觉,至今还会出现在梦里。
现在,这些画面又来了,逼我面对心里最深的恐惧——被遗忘,被孤立,没人懂我。
我没挣扎,也没闭眼。
我站在幻象里,任记忆翻滚。然后,我对心里说了一句:
“我不是一个人守。”
话一出口,湖水猛地晃动,一圈涟漪从脚下散开,整个空间开始崩塌。
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岸边,浑身湿透,嘴唇发紫。老妇人正用木杖挑开我湿透的外套,防止体温流失。
“你能回来,”她说,“说明你还记得光在哪里。”
她递给我另一本册子:《照神诀》。
这门法术很特别,不攻击也不防御,是感知类的顶尖技能。它能短暂读取别人的情绪波动,不是控制,也不是偷看思想,而是看出对方真实意图。比如有人嘴上答应合作,眼神却闪躲,心跳加快,藏着杀意——《照神诀》就能让你“看见”那层假象下的真实情绪颜色。
我花了五天理解原理。
最难的是控制强度。太弱,没反应;太强,会伤自己,严重时可能昏很久。书上说,以前有三人因此疯了,两人再也感受不到别人情绪。
所以我每天只练一刻钟,必须清醒。我用投影模拟不同场景:谈判、对峙、求助、骗人。当我开启感知时,眼前会出现一层淡淡光晕,根据对方情绪变颜色——警惕是红,放松是绿,悲伤是蓝,说谎会有金裂纹。
第五天傍晚,我终于能在十秒内认出三种以上混合情绪。
回程路上,我在安全区搭了个临时训练场。找来几个旧桩子,开始练“影分·三叠相”。这是我结合《流云引》和玉简数据推出来的新招,靠快速释放灵体残影制造假身,迷惑敌人。
第一次试,右手经脉突然疼,像有针扎。我立刻停下,检查路线。发现灵力分流顺序错了——应该先通右臂再分叉,我弄反了,导致能量倒流伤神经。
改一次,再试。
第二次,左脚落地不稳,分身不到两秒就散了。
第三次,我把呼吸放慢半拍,重新引导。这次,两个灵体同时出现,位置准,动作同步,持续四秒才慢慢消失。
成功了。
我又试《照神诀》基础版。让一个投影站对面,模拟谈判。我开启感知,眼前浮现淡光,能看出“他”是警惕还是放松。
练完,观测站来了通讯。
我接通,画面里是联盟总部的调度员。他穿制服,背景是忙碌的指挥大厅。
他问: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我只是翻开笔记本,写下新的一行:
今日得法三式,通晓其理,尚未纯熟。
窗外雪山连绵,阳光照在屋顶金属架上,反射出一道直线光斑,正好落在我鞋尖前。
我低头看了看。
背包里的玉简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坏。
是回应。
像是某个遥远的存在,终于等到了对的信号。
我合上笔记本,收拾好所有资料,背上包。
下一站,是火渊。
听说那里藏着白泽最后的秘密。
我也终于明白,这一路不是为了变强。
是为了找回那个曾经仰望星空、相信真理值得追寻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