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两界平衡的微妙变化(2/2)
他们没说话,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想起书里提过一种叫“窥真”的阵法,能短暂破除遮蔽。需要七盏灵灯,围成圈,按顺序点亮并注入灵力。
地上正好有七盏灯。
我让他们摆好灯,按方位放定。我站在中间,手里握着引灵石。深吸一口气,把体内那股气缓缓推出,流入第一盏灯。
灯亮了。
金光照开,驱散了些阴暗。接着第二盏、第三盏……到第五盏时,手开始抖。阻力变强,像有什么在灯芯里挣扎,想扑灭火焰。
第六盏刚点着,火苗忽然变绿,晃几下,灭了。
我咬牙,重新来。
这次我把铜钱贴在心口,默念“守心”两个字。再点灯时,顺利了些。七盏全亮,光圈闭合。
瞬间,裂缝里的蓝光闪了一下,变了颜色。
不再是幽蓝,而是暗红,像血渗进水里。
就在那一瞬,我看到了。
一条极细的能量丝线,从裂缝深处延伸出来,缠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它不是自然生成的,是人为布置的。而且它的频率和山海经世界的灵脉完全不同,像是硬插进来的外来物。
我伸手想去碰。
还没碰到,七盏灯同时炸裂。
火光一闪即灭,灯体碎成渣。那股力场重新合拢,裂缝恢复原状,蓝光幽幽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记住了那丝线的样子。
它弯曲的方式,像某种符号。
我低头,从包里拿出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画下那个形状。一笔一笔,不敢快,也不敢停。画完后盯着看了很久。
这不是山海经的文字。
也不是人间的任何字体。
但它让我想起一件事——周临川曾给我一份加密文件,标题是“烛龙项目”,提到八十年代一次实验失败,参与者集体失忆,最后只留一张模糊照片,背景里有个标记,和这个很像。
我合上本子,握紧那截断掉的符笔。
原来不是桥要塌。
是有人在悄悄拆。
夜风吹进来,吹起我的衣角。远处传来一声吼叫,低沉,拖得很长,不像虎,不像龙,也不像任何我知道的神兽。
我站在祭坛边,手指收紧。
那吼声没停。
它不是愤怒,也不是宣示领地,而是一种哀鸣。像是某个古老的存在正被撕裂,或被迫醒来。我忽然意识到,这声音不是来自外面,是从地底传来的——那是地脉核心在呻吟。
我回头看两位刚醒的守护者,他们脸色苍白,显然也听见了。
“我们必须通知所有人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小问题,是整个体系在崩溃。如果再不管,不只是守护者会失忆,连这个世界都会被改掉。”
陈伯艰难点头:“可……联络方式都被切断了。传讯符失效,信鸟飞不出去,连梦境通道也被封了。”
我沉默一会儿,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那就不用他们的方法。”我从书包里取出一台老旧的录音机——是我父亲留下的。他曾是地质队员,这机器据说能接收特殊频率的声音,在极端环境下也能工作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滋啦——
电流声中,一段断续的音频响起:
“……若见赤纹现于地裂,速启‘归墟镜’……勿近‘虚渊之眼’……否则万灵皆忘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我和陈伯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这段录音,我从来没听过。更可怕的是,它像是专门针对现在的情况发出的警告。
“归墟镜……”林姐低声说,“那是传说中的禁器,能照出世界的真相,但也可能让人疯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没别的选择。”我收起录音机,语气坚定,“既然有人想让我们忘记,那我们就偏要记住。既然他们想掩盖,那我们就偏要看清。”
我再次看向那道幽蓝的裂缝,心里已经决定。
明天午夜,我会独自进入祭坛最底层,启动归墟镜。
不管前面有什么,我都不会逃。
因为我是刘思语。
是最后一个还记得“守心”二字意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