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心仪大学的抉择(2/2)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挣扎。不是因为能力不够,而是责任太重。我不是普通学生,而是“守门人”。我学的知识、走的路,不仅要立足现实,还要维系另一个世界的平衡。一步走错,可能就会撕开裂缝,引来不该出现的存在。
“有些地方看似无门,但人心一动,就有了入口。”他望着我,眼里仿佛有星辰闪烁,“你带去的不只是身体,还有觉知。你能看见灵脉,能在实验室用心意控物,这本身就是连接。”
我忽然明白了。
重要的不是哪所学校天生适合修行,而是我能不能在任何地方保持清醒,守住内心的秩序。就像那支静心符笔,真正起作用的不是黄铜纹路,而是我注入的那一丝信念。只要我还记得如何调息、如何观想、如何将科学与古老修炼融合,我就不会真正失去“那边”。
“所以,”我睁开眼,目光坚定,“我不该找已经存在的路,而该走出一条能让两个世界共存的路。”
白泽的身影渐渐变淡,最后一句话随风飘来:“记住,守得住心的人,走到哪儿都是山海。”
我收好引灵石,打开电脑,点击了东海大学的确认函。没有激动,也没有迟疑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做完决定后,我翻出一块青玉片,温润沉郁,是从爷爷留下的遗物中继承的。我拿出刻刀,一点点雕出归墟之环的纹样——这是我们这一脉独有的信标符号,七个逆向旋转的螺旋,象征回归本源。刀尖划过玉石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树枝在纸上写字,又像夜晚踩过枯叶。
每一刀我都极其专注,因为这不是简单的雕刻,而是一场小小的仪式。我要把自己的频率刻进玉里,让它成为未来的定位点。完成后,我把它埋进阳台花盆的深处,压实泥土。花盆里种着一株紫苏,叶子宽大,常年不凋,据说能吸收负能量。我把玉符藏在根部下方,确保不会被人轻易挖出。
这是一个信标。万一哪天回不去,那边也能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傍晚,我去了城郊那座废弃古寺。
它藏在荒林深处,藤蔓爬满断壁残垣。碑文半掩在青苔下,我用手拂去灰尘,指尖触到七个凹槽——那是开启临时通道的机关。顺序不能错,力度要均匀,否则会触发防御机制。
我按顺序触碰七个点,地面轻轻震动,青雾升起,山谷景象缓缓浮现。一切如常:溪水绕石而行,清澈见底;鸟鸣藏在林梢,清越悦耳;远处山势如伏兽蹲踞,气势沉雄。空气中飘着檀香与草木混合的清香——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味道。
我走到白泽居所前的空地,挖了个浅坑,把另一枚玉符放进去,再覆上土。这次我没念咒,也没烧香,只是蹲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风穿过树林,带来野花的气息。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,落在我的肩头。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白泽的情景。那天我发高烧,昏迷三天不醒,家人束手无策。第四天夜里,我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雾中,他就在前方等着我,说:“你该醒了,他们都在哭。”
从那以后,我成了“看得见的人”。
我起身时,袖口沾了点泥。我没有拍掉,任它留在那里。泥土也是记忆的一部分。
回到现实已是深夜。城市灯火延展在远方,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河。高楼间霓虹闪烁,车流如河,喧嚣却不扰人。我坐在书桌前,把五支静心符笔一支支放进木匣,合上盖子,铜扣“咔哒”一声锁紧。
这些符笔是我亲手做的,每一支都嵌入了特定频率的灵丝,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心神,抵御干扰。它们既是工具,也是桥梁。
窗外有飞机掠过,尾灯划出一道斜线,短暂而明亮,像一封飞往远方的信。
我打开抽屉,取出信封,准备明天寄出确认函。笔尖刚碰到纸面,楼下传来快递员的敲门声。
我愣了一下。这个时间不该有快递。
妈妈去开了门,片刻后喊我:“找你的,签收一下。”
我下楼接过包裹。外包装很普通,没有标识,很轻,却让我心头莫名一紧。拆开一看,是一本旧书,封面褪色,写着《归藏志·卷三》,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,但保存得很好。
我没有买过这本书。
翻开第一页,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小字,墨迹未干:
“路已启,勿忘所见。”
字迹熟悉,是白泽写的。
我抬头望向窗外,夜空中一颗流星悄然划过,无声无息,却照亮了整片天幕。
我知道,真正的旅程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