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雪山的呼唤(1/2)
钟声还在远处回荡,我往前迈的那只脚没有停下。地面由碎石变成冻土,风从城外吹来,带着雪粒砸在脸上。
白泽走在我侧前方,蹄子踩进雪壳时发出轻微的断裂声。我们没再回头。高塔被甩在身后,雾气渐渐吞没了那座死寂的城。
古镜贴在胸口,裂纹处时不时传来一阵温热,像是有东西在轻轻敲击内壁。我知道那是符印的回应,但它现在的状态不稳定,灵力流转断断续续,不能用来护体,也不敢轻易激发。
风越刮越大,天色压下来,雪花密得看不清三步外的东西。我们靠彼此的脚步声确认位置,一句话也没说。
走到山脚时,雪已经没过小腿。白泽停住,低头嗅了嗅地面的冰层,“这里的路被人动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不是自然形成的坡道。”
我蹲下,伸手摸了摸雪下的硬面——平整,有刻痕。像是某种阵法残迹,但被厚厚积雪盖住了大半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走这条路?”我问。
“或者,只想让一个人走。”他抬头看向峰顶,“风雪会掩埋痕迹,也会带走活人。”
我没再问。把古镜收进怀里,解下背上的布包,取出一段绳索绑在腰上,另一头系在白泽角根处的皮扣里。这是我们在废井边就定下的规矩:不分开,不断线。
第一段是冰碛带,脚下全是松动的岩块和半融的雪堆。每走一步,底下都像在滑动。有一次我踩塌了一片表层,整个人往下陷,全靠白泽猛地转身拽住绳子才没滚下去。
爬到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喘气时,我才发现手指已经僵得伸不直。嘴唇发麻,说话都要用力。
“不能再这样走下去。”我说,“重心太高,雪层撑不住。”
我想起课本里讲过的滑雪运动员,怎么调整姿态减少阻力。趴下来,用双肘和膝盖往前挪,把身体重量分散开。白泽也学着放低身形,一步一步踩在我的旧脚印里。
中途我发现一处裸露的岩脊,冻得发黑,像是铁矿脉。我把绳索绕上去打了个死结,拉着白泽一点点挪过最危险的一段。等我们终于翻过那道冰梁,太阳已经沉进云层深处。
夜里更难熬。
温度一降到底,呼出的气立刻在睫毛上结霜。白泽靠我坐着,试图用体温维持暖域,但他自己的毛发都结了冰碴。
远处传来低吼,不是一声,是一长串震动,顺着地面传过来。我不敢点火,怕引来东西。只能靠着清心诀稳住心跳,一遍遍默念呼吸节奏——就是昨晚和陈默一起对抗灰雾时用的那种。
我掏出那块金属片,月光正好照上来。它表面不反强光,只泛一层暗银,我把角度调了调,将光斑投在旁边的岩壁上。一下,停;两下,再停。像有人影在晃动。
果然,那吼声迟疑了几息,转向别处去了。
“有用。”我低声说。
白泽没说话,只是把头偏向我这边,耳朵微微抖动,听着风里的动静。
我靠着石头,手一直按在古镜上。它时冷时热,像是在挣扎什么。我闭着眼,却不敢睡。怕一闭眼,就再也睁不开。
我记得妈妈说过,冬天最冷的时候,人会觉得特别困,想躺着不动。但她也说,那种安静其实是死神靠近的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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