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知微练辩词,逻辑巧推敲(1/2)
油灯的火光晃了晃,苏知微的手指从袖中收回。她没再看那半颗蜡丸,只将它重新塞进内袋。桌上摊着几张纸,字迹密密麻麻,都是她昨夜写下的证据线索。
她低头盯着最上面一张,父亲留下的军粮账目副本压在砚台底下,边角微微翘起。她伸手抚平,目光落在“三月十七”那一行上。铁矿运入贵府别院的时间,和边关兵器短缺的日子完全对得上。
但她不能直接拿这个去说。
皇帝要的是道理,不是一张旧纸。
她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动。脚步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稳。她在心里默念开场的话,刚开口,又停下。
“臣妾所制之药,并非邪术……”她摇头,这话太软。她不是来求饶的。
她换了一句:“我做的药,用的都是尚药局登记过的药材。”这句好些,但还不够清楚。
春桃坐在门边的小凳上,手里捏着一块布巾擦手。她听见小姐说话,抬起头来。
“小姐,你刚才说得太快了。”她说,“我在
苏知微停下脚步:“哪里?”
“就是你说‘瘴毒解方’那段。”春桃想了想,“你说得太急,像背书。要是能让大家明白你是为防身才做的,会不会更好?”
苏知微点头。她坐回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划掉第一段话,重新写:
“我曾在西南见过瘴毒害人。有人沾了就手脚发僵,三天后死在床上。那时我就想,若能提前准备一点解药,或许能救一条命。”
她念了一遍,抬头问:“这样呢?”
“好多了。”春桃笑了,“就像讲故事,我能听进去。”
苏知微也松了口气。她知道朝堂上那些大臣不会轻易信她,但她要说得让他们没法打断。
她继续练。把每一项证据拆开讲:怎么发现瘴毒成分,怎么测试剂量,怎么确认无害。她不再用“乌头碱”这种词,改说“那种会让人心跳停的毒”。
说到太医伪证时,她特意放慢:“陈太医说我配的药会让人疯癫。可他没见过我制药,也没验过药性。他凭什么断定?”
春桃听完,小声问:“要是他们问,那你为什么偷偷做?为什么不报给尚药局?”
苏知微一怔。这个问题她没想到。
她闭眼想了想,睁开眼说:“因为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活到报上去那天。”
这句话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重。但她必须这么说。不说实话,就没人会信她。
她开始一遍遍重复整套说辞。每说一次,就删减一些多余的话。到最后,只剩下最关键的部分:动机、过程、证据链。
她请春桃扮作提问的人。
“你说是防身,可别人看见你在画符?”春桃学着贵妃的语气。
“我不是画符。”苏知微立刻答,“我在记录药性变化。每一笔都有用途,可以查证。”
“那银针插瓶子呢?是不是施法?”
“那是取样检测。就像切肉要看有没有坏,我也要试药有没有毒。”
“万一大家都说你有罪呢?”
“那就请他们拿出真凭实据。”苏知微声音沉下来,“没有证据的指控,和街头谣言有什么区别?”
两人一问一答,反复演练。天快亮时,苏知微已经能不看纸张完整说出所有内容。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起伏,也不带情绪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春桃揉了揉耳朵:“小姐,你现在说起来,我都觉得你是对的。”
苏知微没笑。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站在大殿上时,会有更多人逼她慌乱。
她翻开最后一张纸,上面写着三条提醒:
一、对方要我失仪,我不动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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