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银针刺鸡验，剂量证清白（2/2）

“是。”苏知微点头，“取自安神散配方，去除了朱砂和雄黄，只留主效成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太医摇头，“这种药入体，必有目赤、口干、躁动之症。这鸡全无表现，分明是你做了假！”

“那您说，它该什么样？”苏知微反问。

“至少眼神发直，走路歪斜，甚至撞墙！”太医说得斩钉截铁。

“可它没有。”苏知微走到笼前，轻轻拍了两下，“您看它眼睛清亮，步态平稳，呼吸匀称。如果您坚持说它中了迷药，那就等于说您的医书错了。”

太医脸色变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说不出话。

苏知微继续说：“真正的迷魂散要用三钱以上才有效，还要配合熏香和引火剂。单靠一点点粉末，根本做不到让人听命。您行医多年，难道没见过病人吃药不灵的情况？那是剂量不够，不是药没用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对方的眼睛：“所以我不用辩什么妖术。我只问一句——您敢说您每次开方，都保证百分百见效吗？”

太医站着不动，手里的纸被攥出了褶。
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或许……是个体差异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苏知微把剩下的药粉收进匣子，“既然人体有差异，反应有快慢，那就更不能凭空定罪。您今天说我用邪术，明天是不是也能说老太医诊脉不准，是在用鬼手骗人？”

这话一出，太医猛地抬头。

他盯着苏知微，眼神复杂，有怒，也有忌惮。
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他更知道，一旦开了这个口，以后所有治不好的病，都能被人说是“使邪法”。

他沉默片刻，把纸折好塞进袖中。“东西我带回去看。至于结论……等院正定夺。”

“可以。”苏知微双手交叠，“但我提醒您一句，药是我公开调的，过程有人证，记录有副本。若您毁掉这些，或者歪曲结果，我会直接向皇帝陈情。”

太医没说话，拎起箱子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，背对着苏知微说了一句：“你以为赢了？”

苏知微没应声。

他转过头，眼神阴沉。“这种事，从来不是谁有理谁赢。是你背后有没有人撑腰。”

说完，他大步离去。

院门关上，脚步声远去。

春桃这才松了口气，走到苏知微身边，低声问：“小姐，他还会来吗？”

苏知微拿起那根最细的银针，在灯下看了看。

针尖闪了一下光。

她把针放回盒中，合上盖子。

“会来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怕的不是我用了药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看向桌上剩下的药碟。

“是怕我说出药是怎么起作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