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御前重审风云涌，端王母案终开堂（2/2）

她嘴唇颤抖，还想说话，却见皇帝目光扫来，冷如冰刃。她张了张嘴，终是没再出声，缓缓坐下，手紧紧抓住椅臂，指节泛白。

苏知微仍跪着，脊背挺直。

她没看贵妃，也没看刘正德，只盯着皇帝手中那份供词。纸上墨迹清晰，印鉴完整。她知道，这一关过了。

但还没完。

皇帝放下纸，看向她。“你所呈证据，皆已查验属实。今日之事，朕已决断。你可还有话说？”

她摇头。“臣妾只求真相大白，不负死者清名。至于其他……听凭陛下裁夺。”

皇帝微微颔首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一道身影快步走入，是太医副使。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上面盖着红布。

“启禀陛下，”他跪下，“这是昨夜重新检验的端王母妃遗骨报告。因苏才人提点，我们重点查验肋骨与颈椎连接处，发现细微裂痕。结合旧伤记录，确认生前曾遭剧烈撞击，非自然病亡所致。”

他掀开红布，露出一张绘图。

图上标注清晰：第三颈椎偏移，伴骨裂；右侧肋骨两处陈旧性骨折，愈合不良。

太医上前查看，点头附和：“此伤若发生在昏迷前后，极易诱发内出血。加之药物中毒，双重作用下，致死可能性极高。”

皇帝盯着那张图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苏知微终于开口：“当年诊断书称母妃因病暴毙，实则内外夹击，人为致死。凶手不仅下毒，还动了手脚。臣妾怀疑，便是贵妃亲信所为。”

贵妃猛地抬头。

“你胡说！”她厉声喝道。

这一次，没人拦她。

她站起来，胸口起伏，眼神直直射向苏知微。“你一个七品才人，有何资格在此污蔑本宫？那些证据，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？一个女子，懂什么毒理笔迹？怕不是用了邪术蛊惑人心！”

她越说越急。“陛下！此人来历不明，言行诡异，连太医都被她牵着走。这试纸变色，分明是妖法！怎能当作证据？您不能信她！”

苏知微终于转头看她。

两人视线撞上。

她没退，也没怒，只是平静地说：“陛下若不信，可另召三位太医复验。材料公开，过程透明。若有一处作假，臣妾甘愿受罚。”

贵妃冷笑。“你还敢提复验？”

“有何不敢。”苏知微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臣妾带来的样本齐全，步骤可重复。任何人来查，结果都不会变。”

她从木匣底层抽出一叠纸，双手呈上。“这是全部实验记录，包括时间、用量、反应时长。陛下可派人当场再做一次。若失败，臣妾当场认罪。”

皇帝看着那叠纸，又看看太医。

太医低头。“微臣愿带人重试。”

皇帝点头。“准。立刻准备。”

贵妃脸色变了。

她张嘴想再说什么，却被一声响打断。

是铜壶滴漏的声音。

新的一刻到了。

殿内光线亮了些，照在苏知微脸上。她站着不动，手里还拿着那叠记录纸。风吹进来，纸页轻轻晃了一下。

她的拇指正好按在“第三次试验”那一行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