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毒物对决,苏知微识破诡计(2/2)
次日午前,一个小太监送来个油纸包,说是奉贵妃东苑之命特批的药材。苏知微接过,摸着包装——新纸,无印,但边角折痕整齐,显然是从官用文书上裁下来的。
她不动声色收下,却让春桃偷偷调换,原包换成空壳,外层涂上芸香粉与蜂蜜调的黏液。然后把真包藏进柜底,又在窗台撒了些碎米。
苏知微早就在院子里伏了人——是春桃找来的杂役小顺子,瘦小机灵,惯在夜里跑腿。他悄悄跟过去,见一名宫女鬼祟溜进厨房后巷,正要拆那药包,被他一把按住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!”宫女挣扎着,“我只是奉命来取个东西……”
苏知微披衣而出,手里提着灯笼。火光一照,那宫女腰间挂着一块铜牌——东苑执事专用。
“贵妃的人?”春桃惊问。
苏知微没答。她打开那包假药,蚂蚁已爬满表面,蜜汁引虫,痕迹确凿。她冷冷看着那宫女:“你们主子是不是忘了,毒药最怕的不是人,是验?”
宫女吓得瘫软在地,哭着招认:“是东苑崔姑姑让我来的!她说只要我把药包拿回去,就说苏才人私藏禁药,就给我换个轻省差事……我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!”
“毒药?”苏知微挑眉,“那你以为,我拿这包东西是要做什么?”
“说……说是炼‘血玉羹’,祭拜亡魂,还能……还能害主上折寿……”
苏知微笑了。笑得极冷。
她当众打开真药包,取一点粉末溶于水,再滴入新鲜蛋清。蛋清瞬间凝黑,浮起一层油膜。
“鸠涎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宫中禁药,列入《毒典》第三卷,凡私藏者,斩立决。”
宫女瞪大眼:“不可能!崔姑姑说这只是普通朱砂粉……”
“朱砂粉不会让蛋清变黑。”苏知微收起药包,盯着她,“你说你不知情,那我问你,昨夜是谁用迷香针放倒阿阮,把她送到我院门口的?”
宫女脸色骤变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苏知微不再追问。她让小顺子把人押去内务府值房,只说“查获私传禁药者”,不提贵妃,也不提东苑。但她把那块铜牌留下,用红绸裹好,放进袖中。
春桃低声问:“不一并交上去?”
“交得太快,反倒像栽赃。”她望着远处宫灯,“让他们先乱一阵。崔姑姑既然敢动手,就不会只派一个人。”
果然,天刚亮,就有消息传来——东苑一位姑姑“突发急症”,闭门不出。而浣衣局那边,阿阮仍昏迷不醒,但脉象平稳,显然只是被药迷晕。
苏知微坐在灯下,将证据分装三袋。第一袋是鸠涎样本和蛋清凝块,藏进梁上暗格;第二袋是阿阮手中的残纸和迷香针,埋进井边老槐树根下;第三袋是那块铜牌和供词抄本,贴身收在袖袋。
春桃看着她一一安置,忍不住问:“这些……以后有用吗?”
“有没有用,得看皇帝信不信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现在,至少我知道,她们已经开始慌了。”
苏知微站起身,走到镜前整理衣襟。她今日穿了件素青衫,发髻也梳得比往常规整。
“你要去哪?”春桃问。
“不去哪。”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“但得让她们知道,我不是等着被收拾的人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新纸,铺在桌上,提笔写下四个字:毒由证显。
写完,她吹干墨迹,折好塞进另一个蜡丸里。这个,她准备亲手交给下一个“送饭”的人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这次很轻,像是刻意放慢。苏知微抬头看向窗纸,人影还没靠近,檐下铁片已被风吹得叮当响。
她没动,只是把蜡丸放进手炉里,盖上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