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柳氏辩解,口供矛盾难自圆(2/2)
她转向皇帝:“陛下,柳美人前后三处矛盾,无法自圆其说。第一,她说药用于熏鼠,可剂量过大,现场无中毒反应,显然不符;第二,她称自己未曾离殿,可领药需亲至内务府,时间地点皆对不上;第三,她否认参与投毒,却又无法说明半钱砒霜最终去向。物证、时间、动机,全数指向她一人。”
柳氏跪在地上,手指抠着砖缝,指节泛白。她想开口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。
皇帝终于动了动身子,目光扫过两人:“苏氏所言,可有虚妄之处?”
柳氏猛地抬头:“陛下!她是罪臣之女,懂这些古怪手段,分明是妖言惑众!臣妾虽领药,但绝无害人之心!若她所说属实,为何不拿出那杯毒茶?为何不见下毒之人?单凭几张纸就想定我死罪,天理何在!”
“天理?”苏知微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原主临死前吐白沫、抽搐、指甲发黑,她不能说话,没人替她喊冤。你现在喊天理,可想过她有没有活到今天的机会?”
她从荷包夹层取出一小块布包,打开,是一截乌黑的银簪尖:“这是我从原主唇齿间取出的簪子。当时她已说不出话,只能咬住这支簪子,直到断气。银遇砒霜则黑,至今未褪。你要不要当着陛下的面,拿醋来试一试?”
柳氏盯着那簪尖,脸色由白转青。
“不必试了。”皇帝忽然开口。
两人都静了下来。
他盯着柳氏:“你说药用于熏鼠,可内务府昨夜回报,你殿中近半年并无鼠患报备。洒扫宫人也未见异常清扫记录。你既无鼠患,又无旁人见证用药过程,却领走剧毒半钱——这笔账,你怎么算?”
柳氏浑身一震,终于撑不住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“臣妾确实领了药,可真没想杀人!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……我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谁?”皇帝声音陡沉。
柳氏嘴唇动了动,却再没说出一个字。
苏知微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不说,我也知道你不敢说。因为一旦说了,你就真的活不到明天。可你现在不说,也未必能活过今晚。”
她收回视线,将银簪重新包好,放入袖中。“证据在此,口供在此,账册在此。是非曲直,请陛下裁断。”
皇帝久久未语。
春桃站在廊下,手一直贴在鬓边,那里藏着另一份抄件。她望着紧闭的殿门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柳氏伏地颤抖,额头抵着冰冷地面。
苏知微站着,背脊挺直,目光落在皇帝脸上。
他缓缓抬起手,似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,柳氏突然抬头,声音破碎:“那茶……那茶不是我让她喝的!是她自己端起来的!我以为她只会昏睡几天……没人说她会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