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不速之“客”驾到,掀起“问责”风暴(2/2)
“你去干啥?”王强眉头拧成疙瘩,筷子“啪”地按在碗上,“那一家子什么德行你今天没看见?你去了,就是羊入虎口,给他们当老妈子使唤,还得受气!”
“我不去,孩子谁管?”碧华扒拉着碗里的饭,没什么胃口,“甄处生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。贾淑惠那手‘抬不起来’,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!他们就是看准了你心软,拿孩子拿捏你呢!”王强态度坚决。
“我心软?”碧华抬眼看他,目光里有担忧,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果决,“你老伴我,是能随便让人拿捏的?我不给他们气受,他们就该烧高香了。我去,主要是看看孩子,顺便……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安安那孩子,报喜不报忧,我得亲眼去看看。”
碧华没说实话。她没告诉王强,自己去徐州,更主要的目的是“潜伏”观察,近距离看看女儿在那个家的真实处境,同时,无论如何,得确保外孙好好的。至于“当老妈子”,在她看来,只要为了孩子,暂时忍了也不是不行。
王强将信将疑,但看她神情坚定,知道拦不住,只好退一步:“那……你去看看就回来,别多待。最多三天!”
“嗯,我就去看看孩子,顺便逛逛,就当……旅游散心了。”碧华顺着他的话头,撒了个谎。她不想让王强太担心。
王强叹了口气,不再反对,只是闷声道:“那你自己小心。有事赶紧打电话,我马上过去。”
于是,碧华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,带上了给孝超准备的虎头鞋、零食,踏上了开往徐州的绿皮火车。她没通知任何人,像一枚悄无声息的棋子,投向了女儿生活的那个“战场”。
一路颠簸,心事重重。到了徐州,出了车站,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。碧华按照记忆中的地址,转了两趟公交车,又走了十几分钟,才找到那个有些老旧的居民小区。
站在楼下,她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户,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然后上楼,敲门。
开门的是甄处生,嘴里还叼着半截油条,看到门外风尘仆仆的岳母,明显吓了一跳,油条差点掉地上:“妈?!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去接您!”
“接什么接,我又不是不认路。”碧华推开他,径直进屋,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。
屋里有些乱,茶几上摆着没收拾的早餐碗筷,地上扔着小孩的玩具。小孝超坐在地垫上,正摆弄一辆缺了个轮子的小汽车,小脸上有点脏,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。看见碧华,他愣了两秒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先是茫然,随即迸发出惊喜,扔下小车,张开小手就扑了过来,带着哭腔:“姥姥!姥姥!”
这一声“姥姥”,喊得碧华心尖一颤,所有的疲惫和心堵瞬间化成了酸涩的柔情。她一把抱起外孙,感觉孩子似乎轻了点,小身子也不如以前瓷实。她心疼地亲了亲孩子脏兮兮的小脸:“哎,姥姥的乖孙,想姥姥没?”
“想!”孝超搂紧她的脖子,把小脸埋在她肩窝。
碧华这才看向歪在沙发上的贾淑惠。对方确实“病”着,右臂上贴着膏药,脸色有些发黄,但眼神却透着一种被撞破什么似的尴尬和戒备。
“亲家母,你来了?怎么也不说一声……”贾淑惠想站起来,动作有些迟缓。
“别动别动,你病着呢,躺着吧。”碧华抱着孩子走过去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胳膊咋样了?听说疼得厉害?”
“哎哟,可不是嘛!”贾淑惠立刻进入状态,眉头紧皱,用左手去揉右臂,“老毛病了,这次特别重,抬都抬不起来,连筷子都拿不稳。医生说了,必须针灸,一个疗程十天。可我真受罪啊,我晕针,看见那针我就心慌,得三个人按着才行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偷瞄碧华的反应。
喜欢心灯不灭:闰六月的故事请大家收藏:心灯不灭:闰六月的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
“针灸啊,在哪扎?效果好吗?”碧华问,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孝超擦鼻涕。
“就在小区外面的社区诊所,刘大夫针法挺好的,就是我这人……”贾淑惠叹口气,“遭罪啊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碧华打断她的诉苦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既然这么遭罪,那更得好好治。从明天开始,我陪你去。处生要上班,他爸(指甄世仁)年纪也大了,按不住你。我力气还行,我去给你搭把手。”
贾淑惠愣住了,她本意是诉苦,是强调自己“病”得重、需要人,可没想让亲家母“陪”啊!这……这监督的意味也太明显了!
“不用不用!哪能麻烦你!让处生请假就行……”贾淑惠赶紧推脱。
“不麻烦。”碧华抱着孝超,已经开始打量屋里哪里需要收拾,“我来了,就是帮忙的。你安心治病,孩子我看着,家里活我干着。就这样吧。”
语气是通知,不是商量。贾淑惠张了张嘴,看着碧华那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,讪讪地躺了回去。
于是,贾淑惠的“针灸惊魂”连续剧,在碧华的“亲自监制”下,正式开演了。
社区诊所里,刘大夫是个和蔼的老头。当他拿出那套细长的银针,酒精棉球擦过针尖时,贾淑惠的表演就开始了。先是倒吸冷气,身体往后缩,嘴里念叨着“哎呀我怕……”。等针尖靠近皮肤,她开始尖叫,不是那种疼痛的尖叫,而是带着恐惧的、高亢的“啊——!”,同时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扭动挣扎。
“按住按住!”刘大夫见怪不怪,指挥道。
甄处生和甄世仁早就“经验丰富”,一个赶紧上前按住贾淑惠的腿,另一个去按她的左臂。碧华则稳稳地扶住她的右肩,力气不小,确保她不会乱动伤到自己。
好家伙,三个成年人,其中一个还是常年干农活、手劲不小的碧华,对付一个“虚弱”的老太太,场面一度十分滑稽。贾淑惠闭着眼,干嚎着:“我不扎了!放开我!我要回家!”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固定住。
刘大夫手法利落,迅速下针,嘴里还安慰着:“放松放松,阿姨,还没扎呢,你怕什么?你看,这不扎上了?疼吗?”
针已经稳稳扎在穴位上。贾淑惠的嚎叫戛然而止,变成小声的抽气,眼睛睁开一条缝,确认针已经扎上,这才慢慢“平静”下来,只是嘴里还在哼哼唧唧。
碧华冷眼旁观,心里明镜似的:这哪是晕针晕到需要三个人按?这分明是心里抗拒,夸大其词,用这种方式绑架家人,尤其是绑架安安!但为了外孙,她忍了。演戏是吧?我陪你演,看谁能演过谁。
接下来的日子,碧华开始了在徐州的“全职保姆”兼“特工”生涯。
每天早早起床,给一家人做早饭,送甄处生出门(其实是看他走没走),然后收拾屋子,洗衣服。甄世仁基本是甩手掌柜,吃了饭就出门溜达下棋。贾淑惠“病”着,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指挥起碧华来倒是很顺手。
“亲家母,阳台那几盆花该浇水了。”
“碧华啊,卫生间镜子该擦了,都是水渍。”
“今天想吃点清淡的,煲个汤吧。”
碧华一一应下,手脚麻利地干活。她不仅要收拾大人弄出来的烂摊子,更要精心照顾小孝超。给孩子洗手洗脸,换干净衣服,做营养可口的饭菜,陪他玩玩具,读绘本,哄睡。孝超很快彻底黏上了姥姥,走哪跟哪,连晚上睡觉都要挨着姥姥。
贾淑惠看着孙子跟碧华亲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但想着自己不用干活,也乐得清闲,只是偶尔会酸溜溜地说:“还是姥姥亲啊,奶奶病了,就不找奶奶了。”
碧华只当没听见。她知道,比起这些酸话,更让她难以忍受的,是那种无处不在的、对女儿的轻视和背后诋毁。
喜欢心灯不灭:闰六月的故事请大家收藏:心灯不灭:闰六月的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