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岳母的“锁门令”（2/2）
“这是第二次。事不过三。处生，你要是再犯，别怪我不客气。孩子好好的，什么都好说。孩子要是因为你晚归休息不好，闹出什么毛病，我跟你没完。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甄处生脸白了，安安也吓到了，连在阳台假装抽烟实际偷听的王强，都缩了缩脖子。
“妈，您别生气，他不敢了，真不敢了。”安安赶紧打圆场。
“最好不敢。”碧华说完，转身回了自己屋，关门声不重，但每个人都心头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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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二回合，碧华以绝对优势胜出。但她忘了，男人在兄弟情和家庭责任之间的摇摆，堪比世界级难题。
第四章 终极对决：当“锁门令”遇上“死要面子”
又过了四天。这四天，甄处生表现堪称模范。下班就回家，回家就抱孩子，喂奶拍嗝换尿不湿，业务越来越熟练。晚上手机一响，立刻调静音，如果是朋友邀约，一律回复：“陪儿子，勿扰。”
碧华很满意，甚至在某天晚饭时，给他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。
然而，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。
周五晚上，六点。甄处生正在给孝超做“排气操”——这是他从某育儿APP新学的，据说能缓解肠胀气。孝超很给面子，在爸爸笨拙的手法下，放了几个响亮的屁，逗得全家大笑。
手机响了。甄处生看了一眼，手一抖，差点把孝超的小腿掰折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碧华警觉。
“没……是工作群，老板发通知。”甄处生眼神闪烁，但这次他学聪明了，当着碧华的面回复：“收到，明天处理。”
碧华点点头，继续摘手里的韭菜。
但一小时后，当碧华在厨房炒菜时，甄处生借口“下楼倒垃圾”，溜了。这次他连电动车都没骑，用跑的——大概是怕发动机声音暴露行踪。
碧华炒菜到一半，发现没蒜了，喊：“处生，去小卖部买头蒜！”
没人应。
“处生？”碧华擦手出来，屋里只有安安和王强，一个在喂奶，一个在看电视。
“处生呢？”
“下楼倒垃圾了。”安安说，但声音有点虚。
碧华走到窗边，楼下垃圾桶旁空无一人。她回头，看了安安一眼。那一眼，让安安从头凉到脚。
“妈，他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？可能又被哪个要跳河、要上吊、要离婚的朋友叫走了？”碧华解下围裙，动作很慢，很平静，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。
她没发火，没骂人，甚至没再说一句话。只是默默做完饭，摆上桌，叫大家吃饭。席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孝超偶尔的咿呀声。
八点，甄处生没回来。
九点，还没回来。
十点，依然没踪影。
碧华坐在沙发上，织着给孝超的小毛衣。毛线针在她手里飞快穿梭，发出“嚓嚓”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十点半，门外传来钥匙声。甄处生蹑手蹑脚地开门，进来，换鞋，一抬头，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碧华放下毛衣，看了看墙上的钟：“十点三十七分。甄处生，你行啊。”
“妈，您听我说，今天是老三从外地回来，一年就见这一次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老几老几。”碧华站起来，走到甄处生面前。她个子不高，但气势逼人，“我跟你说过几次了？晚上别出去，别晚归。你当我是放屁？”
“妈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碧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儿子这些天闹夜闹得多厉害，你看不见？安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，你看不见？我们老两口六十多岁的人，整宿整宿帮着哄孩子，你看不见？你就看得见你那帮兄弟，看得见你那该死的面子！”
“妈！”安安想劝，被碧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甄处生，我今天把话放这儿。”碧华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清楚楚，“你要是再这么晚回来，就不用回来了。门，我八点就锁。有本事，你睡大街去！”
王强在旁边小声劝：“碧华，消消气，处生他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！”碧华枪口一转，对准了王强，“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？我告诉你王强，从今天起，晚上八点锁门。谁晚归，谁就别进这个家！包括你！”
王强懵了：“我又没惹你，你怎么把火烧到我这里了？”
“预防为主！”碧华斩钉截铁，“你们爷俩，一个德行！当年我生安安，你不也天天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喝到半夜？上梁不正下梁歪！”
王强被怼得哑口无言，缩了缩脖子，不吭声了。
甄处生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岳母喷火的眼睛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：“妈，我真知道错了。我保证，这是最后一次……”
“你的保证不值钱。”碧华打断他，“明天，你和安安收拾东西，带着孩子，回徐州。”
一言既出，满室皆惊。
安安“腾”地站起来：“妈！”
王强也急了：“碧华，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碧华转向女儿，眼圈红了，但语气依然强硬，“安安，你看看你这十来天过的什么日子？孩子闹，你整夜不睡；老公玩，你不敢多说。你是我闺女，我心疼！但妈不能跟你一辈子。你要是还想这么过，妈不拦你。但你今天必须选：是跟他回去，继续过这种日子，还是留下，妈帮你带孩子，让他自己好好想想，怎么当丈夫，怎么当爹！”
安安哭了。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往下掉，砸在怀里孝超的小脸上。孝超被惊醒，看看妈妈，小嘴一瘪，也要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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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处生慌了，想去抱孩子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缩回来。他看着哭泣的妻子，看着愤怒的岳母，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岳父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混蛋。
“妈，我不回去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改，我真改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机会给过你两次了。”碧华别过脸，不看他，“我累了，不想再说了。你们夫妻的事，自己商量。但今晚，就现在，给我个准话：是走，是留？”
屋里陷入死寂。只有安安压抑的哭声，和孝超细小的哼唧。
良久，安安擦了擦眼泪，抱起孩子，开始收拾散落在沙发上的尿不湿、奶瓶、小衣服。
“安安……”甄处生想拉她，被她甩开。
“妈说得对。”安安声音哽咽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是当妈的人了，不能再这么糊涂。处生，你今晚的做法，太让我寒心了。我们回徐州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说完，她抱着孩子，拎起收拾好的包，径直走向门口。走了两步，回头，看着碧华，眼泪又涌出来：“妈，对不起，让您操心了。”
碧华转过身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挥了挥手，意思很明确：走吧。
甄处生看着妻子的背影，看着岳母决绝的姿态，终于意识到，这次，是真的触到底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碧华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妈，对不起。我错了，真错了。我今晚不打扰您，我去住宾馆。明天，明天我再跟您和安安道歉。”
说完，他追了出去。门外传来电动车的发动声，渐行渐远。
屋里只剩下老两口。王强叹了口气，想说什么，碧华先开口了：
“去，把门锁上。八点锁门，我说的。”
“碧华……”王强还想劝。
“锁门！”
王强只好去锁了门，回来，看着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的老伴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“你这次……是不是有点过了？”他小声说，“孩子还小，夫妻俩吵吵架正常，你让他们回徐州，这不是拆散人家吗？”
“过？我还觉得轻了！”碧华猛地抬头，眼圈通红，“这十来天，你看不到安安怎么过的？黑眼圈多重？人瘦了多少？他甄处生呢？除了头两天装装样子，后来该玩玩，该喝喝！那是他亲儿子！他上心了吗？”
她越说越气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
“是，朋友重要，兄弟重要，面子重要！那老婆孩子就不重要？咱爸前脚看完孝超回去，他后脚就原形毕露！嘴上答应得比唱得好听，转头就忘！这种男人，不对他狠点，他能长记性？！”
王强不说话了。他知道老伴说得对。这十来天，安安的辛苦，他都看在眼里。碧华更是整宿整宿睡不好，孩子一哭就醒，比当妈的还紧张。甄处生呢？除了必要的帮忙，心思明显不在家里。
“可你让他们回徐州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碧华擦干眼泪，眼神坚定，“安安是我闺女，我不能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。甄处生那个理发店，你听他说过收益吗？一直在亏！死要面子活受罪！现在有孩子了，还这么不成熟，以后日子怎么过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：
“我逼他，是让他想清楚，什么最重要。要是他能改，以后还是好女婿。要是改不了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王强走到她身边，揽住她的肩膀。老夫老妻，很多话不用多说。
“那你真打算八点锁门？连我也锁外头？”
“锁！”碧华破涕为笑，捶了他一下，“你当年要是也像他这样，我早把你锁外头八百回了！”
“我哪敢啊……”王强嘟囔，但把老伴搂得更紧了些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屋里安静。碧华靠在王强肩上，疲惫地闭上眼。
她知道，自己这剂“猛药”下得有点狠。但为了闺女，为了外孙，这恶人，她必须当。
而城市的另一头，某快捷酒店里，甄处生躺在陌生的床上，睁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安安发来的微信：
“好好想想吧。想清楚了，再来接我们。”
他没回。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这一夜，很多人都没睡好。但黎明终会到来，太阳照常升起。而生活这出戏，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只是不知道，下一次幕布拉开时，是喜剧，还是悲剧。
但碧华相信，只要筹码够重，人性向善。而她的筹码，是女儿的幸福，是外孙的未来。
这筹码，足够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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