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清宫手术：身体与心灵的双重痛（2/2）

安安心软了。她知道甄处生压力大，理发店工资低，她又刚丢了工作（服装店因为她请假太多，把她辞了），家里确实紧。

“你有本钱吗？”她问。

甄处生犹豫了下：“我想……跟你爸妈借点。”

安安脸一沉：“不行！”

“就借一万，赚了马上还！”
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！”

可甄处生没听。第二天，他偷偷给碧华打了电话。

“妈，我想做点小生意，缺点本钱……不多，就一万。您放心，一个月准还！”

碧华在电话那头沉默。她不是舍不得钱，是觉得不对劲。

“小甄啊，做什么生意？”

“服装，尾货批发，转手就赚钱。”

“靠谱吗？人可靠吗？”

“可靠！我发小，从小一起长大的！”

碧华还是不放心：“小甄，不是妈不借你。这年头骗子多，你连人都没见着，就打钱，是不是太草率了？”

“没事妈，都认识！”甄处生拍胸脯，“您就放心吧，赚了钱，我带安安回去看您！”

碧华最终还是打了钱。不是相信这个“生意”，是心疼闺女——要是真能赚点钱，安安日子也能好过点。

可结果，不出所料。

一个月后，甄处生哭丧着脸告诉安安：“钱……被骗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发小……根本不是做服装批发的，是搞传销的。钱打过去，人就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
安安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一万块啊！她爸妈省吃俭用攒的，就这么没了？

她抓起枕头砸向甄处生：“甄处生！你是不是傻？我妈都说了可能是骗子！你还不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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甄处生不躲不闪，任枕头砸在脸上，声音哽咽：“媳妇，对不起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他说得特别真……”

“特别真？”安安气笑了，“骗子不说得真，能骗到人吗？甄处生，我嫁给你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！”

这话太重了，重得甄处生脸色惨白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出了门。

那晚，他没回来。

安安一个人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眼泪无声地流。她想起妈妈的话：“小甄，你连人都没见着就打钱，是不是太草率了？”

是啊，太草率了。就像他们的婚姻，仓促开始，草率经营，现在，一地鸡毛。

窗外，徐州下起了小雨。雨点敲在玻璃上，滴滴答答，像在数落这个冬天的荒唐。

而远在山东的碧华，还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正盘算着，等开了春，天气暖和了，就去徐州看闺女。给安安带点红枣、阿胶，再炖只老母鸡，好好给她补补。

她不知道，有些补品，补得了身体，补不了心里的伤。有些裂痕，一旦出现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就像那个没出世的孩子，就像那一万块钱，就像这段十九岁开始的婚姻，都成了这个冬天，冰冷的、无法挽回的失去。

而生活，还在继续。带着伤痛，带着遗憾，带着年轻人才会犯的、昂贵而疼痛的错误，跌跌撞撞地，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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