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余烬纪元，本源低语（2/2）

“此路，十死无生，且可能加速我们自身的终结，甚至可能为‘火种’带来未知风险。但坐以待毙，非我联军之道。苟且偷生，非我们守护至今的意义。”

“现在，选择吧。是登上‘方舟’，寄托于渺茫的未来；还是举起‘利刃’，与我们共赴这最终的、绝望的、却或许能留下一丝‘回响’的征程。”

死寂。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选择。

最终，深澜之歌者的歌者第一个回应，她的“歌声”在频道中化为清晰的意念：“深澜之歌者，将与利刃同行。我们的歌声，将为终末之行伴奏。”

风旋族裔那摇曳的影像中，最年长的长老缓缓显形，周围气流凝成决绝的漩涡：“与其在静默中风化，不如随星风最后一舞。风旋族裔……残余之力，供联军驱策。”

“纯净派”追溯者微微躬身：“帝国之罪，或可于此终末之时，稍作偿还。禁忌知识，将为利刃开锋。”

M-12的几何结构沉默片刻，传来最后的信息流：“逻辑接受‘火种计划’合作提案。‘利刃计划’风险评估：灭绝级。然，尊重非逻辑性抉择。M-12将提供‘方舟’设计冗余及部分深空隐匿技术，助‘文明记忆方舟’项目。愿……汝等之‘噪声’，能于绝对静默中，留下……一丝‘逻辑扰动’。”

“另，基于最新数据，模型推演显示，‘利刃’行动若引发‘星渊之眼’或‘调试者’剧烈反应，有7.2%概率导致‘守墓人’‘最终校准’倒计时临时性缩短或干预模式变化。此风险，已告知。”

“我们接受所有风险。”北冥雪缓缓道，“感谢诸位的抉择，无论是为了生存，还是为了意义。现在，‘余烬纪元’最终章，开启。”

“各计划，立即执行。‘利刃’核心组，随我前往‘引导之间’。我们要与我们的‘钥匙’和‘锁扣’，进行最后一次……战前交流。”

会议结束。星璇议会的命运，在倒计时中，分裂为奔向渺茫未来的“火种”，与刺向终极黑暗的“利刃”。

“引导之间”内，绫波丽从深沉的冥想中缓缓苏醒。她的眼眸依旧赤红，却仿佛沉淀了星河与灰烬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平静的深邃。她“感觉”到了外部那山雨欲来的绝对压力，也“感觉”到了体内那危险的、跃跃欲试的“编码”冲动，更“感觉”到了隔壁维生舱中，真嗣那微弱却如亘古磐石般存在的、“锁扣”的温暖。

她望向走进来的北冥雪、企业、织梦者、小灰等人，没有言语。

“绫波丽，”北冥雪走到她的维生舱前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，“最后的道路，已经选定。我们需要你，需要你体内那份危险的力量，需要你与真嗣的连接，去执行一次任务。这次任务，可能会让你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，可能会加速你的……终结，也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。你可以拒绝，我们会尊重，并为你和真嗣准备最后的安息之地。”

绫波丽静静地听着，赤红的眼眸微微转动，看向真嗣维生舱的方向，又看回北冥雪。然后，她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而清晰：

“碇君……在等我。”

“我……能‘感觉’到……那个‘大家伙’（指星渊之眼深处的轮廓）……还有那些‘杂音’（指腐朽/裂痕）……”

“它们……很‘吵’。”

“碇君……不喜欢‘吵’。”

“我想……让它们……安静一点。”

“用我的方法。”

“所以……告诉我，要怎么做。”

没有豪言壮语，只有最简单的理由，和最直接的意愿。为了那个在沉睡中依然守护着她的少年，为了让他在乎的这个世界（哪怕它即将终结），能少一些“嘈杂”。

在场众人，无不为之动容。

“好。”北冥雪缓缓点头，眼中最后一丝犹疑散去，化为钢铁般的决意，“那么，让我们一起，去谱写这‘余烬纪元’的……终末篇章。”

倒计时，在无声中，一秒一秒地流逝。而“利刃”，已然出鞘，指向那隐藏在“星渊之眼”深处、与“腐朽”、“裂痕”一同低语的、最终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