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收割前奏，心渊共鸣（1/2）

“第二阶段收割”的警报，如同在“裂痕”这片即将沸腾的“毒潭”中投入了滚烫的烙铁，瞬间激起了更加剧烈、更加危险的连锁反应。“深潜监听”阵列捕捉到的、与混沌化“静默守护者”能量特征同步的高维空间震颤，以及那段指向“裂痕”深处的、语焉不详的加密通讯，都预示着一次远超“残响”争夺的、有组织、有预谋的大规模行动。而同时出现的、那来自遥远深空的、充满贪婪与暴虐气息的波动，则警告着联军，这一次的“宴席”，吸引来的“宾客”可能更多，也更饥渴。

万界星枢的指挥中心，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都要凝重。这一次，他们不再是完全盲目的猎物，而是拥有了一双能够提前“聆听”风暴前奏的、脆弱但确实存在的“耳朵”。

“综合‘深潜监听’数据、M-12逻辑模型推演以及我们所有侦察单位的报告，”海伦娜将一幅不断更新的、覆盖“裂痕”周边巨大空域的复合态势图投射在主屏上，“可以确认，混沌化堕落帝国的舰队正在从至少三个不同方向，向‘裂痕’区域进行战略集结。其主力舰队规模远超上一次‘锻炉’攻击，并且，侦测到至少四座体量堪比之前的‘混沌锻炉’，但能量特征更加内敛、结构似乎更加复杂的新型巨构体正在被牵引向预定坐标。代号暂定为：‘现实锻炉·改’。”

“它们的目标很明确，”小灰的素体接续分析，将“裂痕”及周边区域的时空结构模型放大，“并非像上次那样正面冲击‘裂痕’或试图捕获喷发的‘残响’。根据其舰队阵型和巨构体牵引轨迹计算，它们选择的切入点是‘裂痕’基础‘呼吸’周期中，一个相对‘薄弱’和‘稳定’的相位窗口。结合监听到的‘收割’关键词，其策略很可能是：在‘裂痕’‘呼吸’转换的特定瞬间，利用‘锻炉·改’的强大力场，强行‘锚定’并局部稳定一小片‘裂痕’边缘的现实结构，然后……进行某种形式的、对‘裂痕’本体的、定向的‘采集’或‘挖掘’。这不再是等待‘上菜’，而是主动‘下矿’。”

“它们要直接从‘裂痕’这道‘伤口’里，挖取‘本源’物质或信息？”测试者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比捕获‘残响’风险大得多，但也可能‘收获’更直接、更可控！如果让它们成功，不仅会获得宝贵的‘本源’样本，还可能加速‘裂痕’的不稳定，甚至……为它们后续更深度的介入，打开一个更稳固的‘工作面’！”

“不止如此，”织梦者的精神投影指向态势图中，那些代表其他异常波动的标记，“在我们监测到堕落帝国行动的同时，另外至少三股高维波动正在同步增强。一股是之前‘观察者’类型的，其‘注视’变得更加频繁和集中，仿佛在记录整个‘收割’流程；一股是那充满‘吞噬’欲望的，其波动源正在快速向战场靠近，很可能在等待堕落帝国‘开采’出‘矿石’后，进行抢夺或趁乱吞噬；还有一股……更加隐晦，充满了‘腐朽’与‘怨恨’，似乎在远处徘徊，暂时没有直接介入的迹象，但其存在本身，就让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产生了一种不自然的‘老化’感。”

多方势力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再次汇聚。而这一次，堕落帝国是主动的“渔夫”，联军和其他“宾客”则是潜在的“抢夺者”或“猎物”。局势比“残响”争夺时更加复杂、更加凶险。

面对这场即将在自家门口（或者说伤口边）爆发的、宇宙级的“资源掠夺战”，联军必须做出选择。是像上次一样，在边缘干扰、趁乱收集情报后撤退？还是说，在获得了新的感知能力和些许防御提升后，尝试以更积极的姿态介入，影响甚至破坏堕落帝国的“收割”计划？

“我们不能坐视堕落帝国成功。”北冥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让它们稳固控制一片‘裂痕’区域，获得稳定的‘本源’样本，对我们乃至整个星璇都是致命的长期威胁。而且，‘收割’过程本身就可能对‘裂痕’造成不可逆的伤害，甚至可能引发更剧烈的‘喷发’，波及我方控制区。”

“但正面阻止，我们没有胜算。”企业号冷静地指出，“‘锻炉·改’的实力未知，其主力舰队规模庞大。我们刚完成‘堡垒计划’一期，防御能力有所提升，但进攻力量，尤其是能对抗这种级别巨构体的手段，仍然匮乏。”

“不需要正面阻止，”小灰提出一个大胆的方案，“我们可以进行‘精准干预’。目标是干扰其‘收割’过程的关键节点，而非摧毁其舰队或‘锻炉’。根据模型推演，‘收割’计划的核心，在于利用‘锻炉·改’的力场，在‘裂痕’‘呼吸’转换的精确瞬间，完成对局部现实结构的‘锚定’和‘稳定’。这是一个极其精密、对时机和力场控制要求极高的操作。”

“如果我们能提前、或延后哪怕极短时间，干扰到‘裂痕’的‘呼吸’节律，或者在其力场‘锚定’的瞬间，对其力场结构进行精确的、局部的‘法则覆写’干扰，就可能导致其‘锚定’失败，甚至引发力场反噬，扰乱其整个‘收割’流程。”织梦者理解了小灰的意图。

“但这需要我们能够极其精确地预测‘裂痕’的‘呼吸’转换点，并能在关键时刻，对特定目标实施一次高度精确的‘覆写’打击。”塔里斯沉吟，“预测方面，‘深潜监听’阵列和绫波丽的感知或许能提供关键数据。但打击……我们目前的‘秩序之心’原型机，‘覆写’攻击的精度和射程，恐怕难以胜任如此远程、高难度的任务。而且，一旦发动攻击，我们自身也会完全暴露。”

“不需要‘秩序之心’本体前出。”小灰调出一个绝密项目的设计方案，“项目‘无形之手’已进入最终测试。基于‘初始密钥’原理，结合M-12提供的微型高维通讯技术和我们自身在信息压缩上的突破，我们开发了一种可被远程投放、潜伏、并在特定指令下激发的隐形‘法则干扰信标’。信标本身不具备攻击力，但激活后，能在极短时间内，对极小范围内的现实法则参数产生预设的、微小的扰动。如果将其提前秘密部署在堕落帝国预定的‘锚定’区域附近，在关键时刻激活，足以对其精密的力场同步造成致命干扰。”

“而部署和激活的时机，”北冥雪的目光投向医疗中心的方向，“需要绫波丽。只有她，能为我们提供最精确的、关于‘裂痕’‘呼吸’和那些高维力场波动的‘实时感知’。”

医疗中心，绫波丽已经从上次深度感知的崩溃中缓慢恢复，但状态依旧极其虚弱。她的“存在核心”比之前更加脆弱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然而，当她从美里口中得知堕落帝国的“收割”计划，以及联军需要她的感知来执行“无形之手”的干扰行动时，她那平静的、赤红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清晰的、属于“绫波丽”自身的、近乎执拗的“意愿”。

“……不想……让它们……得逞……”她轻声说，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异常坚定，“碇君……锚……还在……我想……帮忙……”

与此同时，真嗣在得知计划后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虽然之前的共鸣让他也承受了巨大负担，但当他看到绫波丽眼中那微弱却坚定的光芒，感受到她想要“帮忙”的意愿时，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“要和她一起做到”的决心，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。

“我和绫波一起。”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
“心渊回响”静滞舱被紧急改装，增加了与真嗣的辅助共鸣接口。这一次，不再是由绫波丽独自承担“深潜”的全部压力，而是尝试构建一种双向的、互补的共鸣链接。真嗣的“心之锁”意志，将作为最坚固的“锚”和“稳定器”，为绫波丽提供持续的支持与保护，让她能将更多的“注意力”集中在对外部信息的感知和过滤上，而不是全部用来维持自身的存在。而绫波丽的感知，则通过共鸣链接，与真嗣共享，使他也能“感受”到那片混沌的信息海洋，从而在关键时刻，与绫波丽“同步”触发“法则干扰信标”的激活指令。

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尝试，风险极高。两人中任何一人的精神崩溃，都可能导致链接反噬，对另一方造成严重伤害。但这也是当前唯一可能让绫波丽在相对“安全”状态下，长时间维持高精度感知的方法。

“共鸣链接建立……稳定……”

“绫波丽感知通道开启……正在同步‘裂痕’及周边高维波动……”

“真嗣同步率稳定上升……‘心之锁’力场确认，已包裹绫波丽信息核心……”

“开始接收实时感知数据流……”

“心渊回响”舱内，绫波丽悬浮在静滞液中，眼眸微闭，周身散发着极其微弱、但异常稳定的淡蓝色AT力场光晕。真嗣则坐在舱外特制的共鸣椅上，双目紧闭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表情坚毅，双手紧握着控制杆，仿佛在虚空中牢牢抓住着什么。

通过他们的共鸣链接，一幅远比监听阵列被动接收更加“鲜活”、更加“立体”的动态感知图景，被源源不断地传回指挥中心。他们不仅能“听”到“裂痕”“呼吸”的深度与节律，还能“感觉”到那些来自堕落帝国舰队、“锻炉·改”以及远方“宾客”的、各具特色的、无形的“压力场”和“意图波动”，仿佛在触摸一片由无数种危险“情绪”和“意志”构成的、无形的海洋。

“感知数据流稳定！精度远超预期！”监听小组的专家激动地汇报，“可以清晰分辨不同来源的波动特征！‘裂痕’下一次‘深度换气’（最佳锚定时机）的预测精度，提升至毫秒级！”

与此同时，代号“幽灵”的特种渗透小队，乘坐着经过终极匿踪改造的塞壬微型潜航舰，携带着十二枚“法则干扰信标”，如同真正的宇宙幽灵，在联军最新绘制的、“宾客”们“目光”与监测网络的缝隙中，悄无声息地潜行。他们根据真嗣和绫波丽共鸣感知提供的、关于堕落帝国预定“锚定”区域周边时空结构“褶皱”与“阴影”的实时情报，将信标精准地部署在了计算出的、最可能干扰“锻炉·改”力场同步的关键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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