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新的一周(1/2)
周一的早晨,阳光明媚。
江蓓儿坐在餐桌前,小口喝着牛奶,眼睛却盯着桌上摊开的一本新书——《拓扑学基础》。
这是她昨晚从司马少卿给的加密学习平台上下载打印的,第一章讲的是流形和同伦。
“蓓儿,吃饭专心。”
严隽轻轻敲了敲桌子,然后转向江水溶,“今天你去送蓓儿吧?下午我约了产检,让芳姐陪我去就行。”
“产检我陪你去。”江水溶立刻说,“送完蓓儿我直接回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,芳姐在就行。”
“我要去。”江水溶态度坚决,“第一次听到宝宝心跳,我得在场。”
严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笑了:“好,那你去。”
江蓓儿抬起头:“我也想听宝宝心跳。”
“下次带你去,”江水溶揉揉女儿的头,“今天你要上学。”
“哦。”江蓓儿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她其实对宝宝心跳没什么概念,但既然爸爸妈妈都这么重视,那应该很重要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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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天高展双语学校的早晨总是热闹的。
江水溶的车停在校门口时,正好看到白彦秋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。
小男孩今天穿着整齐的制服,背着深蓝色的书包,下车后还特意转身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,应该是告别。
“江蓓儿同学,早上好。”白彦秋看到江蓓儿,照例走过来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江蓓儿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他手里拿着的文件夹上——不是普通的作业本,而是那种带硬壳的文件夹。
“我周末查了一些资料,”白彦秋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,主动说,“关于卡拉比-丘流形的。虽然看不懂证明过程,但我整理了几个基本概念的解释。”
他说着打开文件夹,抽出两页打印纸。
上面是他手写的总结,字迹工整,旁边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。
江蓓儿接过看了看。
第一页写着:“卡拉比-丘流形:一种特殊的六维空间结构,在弦理论中很重要,因为它的形状决定了基本粒子的性质。”
球面被拧成复杂形状,但仍然保持某些几何特性不变。”
第二页是一些关键词的解释:“紧致化”、“弦振动”、“超对称”。
虽然理解还很肤浅,但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,能在两天内整理出这些,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“你从哪里找的资料?”江蓓儿问。
“市图书馆的电子资源库,”白彦秋说,“我爸爸有高级会员账号,可以访问学术数据库。不过大部分论文我都看不懂,只能看摘要和介绍部分。”
江蓓儿把纸还给他:“你为什么要查这些?”
白彦秋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因为我想知道你在看什么。如果我不懂,就没有资格和你讨论。”
这个答案让江蓓儿沉默了几秒。
“讨论什么?”她问,“你连基本概念都只是勉强理解。”
“所以我在学。”
白彦秋说,“而且,就算我不能和你讨论,至少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。这样……你就不用每次都跟空气说话了。”
江蓓儿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白彦秋会说这个。
跟空气说话……是的,她偶然这样。
在学校,在家里,她思考的问题没有人能理解,她想到的东西没有人能讨论。
有时候她会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推导,然后盯着看很久,想象着如果有人能看懂,会怎么回应。
但那只是想象。
“我不需要和人讨论。”她最后说,语气比平时更冷淡一些。
“嗯。”
白彦秋没有反驳,只是把文件夹收好,“那我继续学了。如果有什么入门级的书推荐,可以告诉我。”
他说完,礼貌地点点头,转身往教学楼走去。
林晓晓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蓓儿!早上好!啊,白彦秋怎么走了?你们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江蓓儿转身往学校走,“快迟到了。”
“等等我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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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的课间休息,江蓓儿坐在座位上,面前摊开那本《拓扑学基础》,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书上。
她想起白彦秋说的“跟空气说话”。
想起他认真整理的笔记。
想起他说的“我想知道你在看什么”。
她忽然意识到,白彦秋可能是第一个真正试图理解她的世界的人。
不是像林晓晓那样单纯崇拜“蓓儿好厉害”,也不是像老师那样把她当“天才儿童”特殊对待,而是真的在努力进入她思考的那个领域,哪怕那个领域对他来说还太深奥。
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有点……不习惯。
“江蓓儿,”数学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,“你能到黑板前来演示一下这道题的解法吗?”
她抬头,看到黑板上写着一道复杂的奥数题,是给学有余力的学生准备的拓展内容。
她起身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开始写解题步骤。
台下响起窃窃私语。
“她怎么这么快就想出来了?”
“太厉害了吧……”
“我连题目都还没看懂。”
江蓓儿写完最后一步,放下粉笔,转身回座位。
经过白彦秋的座位时,她注意到他正低头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——不是抄她的解法,而是在画一个结构图。
那图有点眼熟。
是她上周末在草稿纸上画的“跨维度通道”简化模型的变体。
他看到了?什么时候?
江蓓儿脚步顿了顿,但没停留,回到自己座位。
下课后,白彦秋果然又走了过来。
“江蓓儿,”他说,“你刚才在黑板上用的那个递归方法,我注意到可以用矩阵来表示,计算量会更小。”
他递过一张草稿纸,上面写着一个简洁的矩阵表达式。
江蓓儿看了一眼,发现他说得对。
她用传统方法解那道题需要七步,如果用矩阵变换,四步就够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矩阵?”她问。
“去年,”白彦秋说,“我爸爸教我的。他说线性代数是很多高级数学的基础。”
江蓓儿沉默地看着他。
这个男孩,确实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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