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外套投送与老叔的神补刀(2/2)
严隽拢了拢肩头的外套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羞愤和怒火,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冷冷地扫向门口的风敏,声音低沉得可怕:
“什么事?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风敏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,后背全是冷汗。
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严…严总,李特助…找您签…签非洲安哥拉那个…那个黄金矿的合作合同,急件。然后…庄总…庄总找您汇报…汇报学校的立项进展…”
她语速飞快,恨不得把两件事压缩成一个词说完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严隽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。
她裹紧外套,从沙发上站起身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强大气场,无视了门口三人各异的目光,径直走回那张象征着权力顶峰的老板椅,坐了下去。
仿佛刚才沙发上那场闹剧从未发生。
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和扣在扶手上过于用力的指尖,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就在这时!
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、聒噪到刺耳的土嗨手机铃声,如同救场的号角(或者说搅局的二踢脚),骤然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炸响!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!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!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来源——江水溶身上。
江水溶如蒙大赦!
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他心头狂喜,如同看到了救世主!
“喂?闺女?!”
他接起电话,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玻璃(如果没防弹的话),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其灿烂、极其真实的笑容,与刚才的尬笑判若两人,“怎么了?宝贝儿?”
电话那头传来江蓓儿那特有的、带着点奶气却又异常平静的声音:“老爸,今天学校有亲子趣味运动会,自由选择是否参加,你要来吗?”
天籁之音!
江水溶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的万年寒冰!
他笑得见牙不见眼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啊!好的好的!宝贝儿真棒!老爸…马上!马上就到!你想吃点啥不?爸给你顺道带过去!”
挂了电话,他脸上的笑容还灿烂地挂着,转向办公桌后那位浑身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寒气的总裁大人,无比自然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“我出去抽根烟”:
“严总!我女儿学校有亲子活动召唤!十万火急!我得下班了!您忙!您先忙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转向门口那三位依旧处于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状态的观众,脸上再次堆起那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尬笑,对着三人也拱了拱手:
“诸位!家有小女召唤!你们聊!你们慢慢聊!我先撤了!告辞!”
最后一个“辞”字还在空气里飘荡,他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,“嗖”地一下从风敏还没来得及完全让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,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阵混合着兰州拉面、炸鸡腿和…一丝丝真丝香水味的旋风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风敏轻轻关上。
死寂。
比刚才更压抑、更诡异、更令人坐立不安的死寂。
李亚依旧拿着那份快被捏烂的合同,低着头,仿佛在研究地毯的花纹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文件里。
风敏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盆绿植。
只有庄万钧,这位历经沧桑的老叔,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咳咳……”
他脸上堆起一种长辈看小辈闹别扭的、带着点促狭和“我都懂”的和蔼笑容,目光在严隽那裹着外套、冷若冰霜的脸上扫过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:
“要我说啊…小隽…”
他故意用了更亲近的称呼,“这…其实也是好事嘛!”
李亚和风敏如同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,猛地抬起头,惊愕地看向庄万钧。
眼神里写满了:庄老总!慎言啊!您老不要命了?!
庄万钧无视了两道惊恐的目光,继续笑眯眯地,用一种“过来人”的语重心长说道:
“你看你,条件这么好,人又漂亮,又能干,事业做得这么大,全球都排得上号!可这身边啊,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陪着不是?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用词,最终选择了更接地气的,“这过日子啊,一个人冷冷清清的,多没意思?有个伴儿,总比自个儿一个人…嗯…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?孑然一身!对!孑然一身的强啊!暖被窝都多个人不是?”
“暖…被窝?!”
李亚和风敏倒吸一口冷气,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因为听到不该听的而被灭口了!
他们惊恐地看向老板椅的方向。
严隽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戴着一张完美的冰雪面具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漂亮的丹凤眼,此刻如同两柄淬炼了万载寒冰、刚从九幽地狱拔出来的绝世凶刃!
冰冷、锐利、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,如同实质的刀锋,瞬间锁定了还在那里“为你好”喋喋不休的庄万钧!
办公室的温度,骤降到了绝对零度。
庄万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
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职业生涯(甚至可能是晚年生活)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…
完了,这一把好像补刀没补好,补到大动脉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