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昂贵的赔偿(2/2)
“什么?!他?!”
李亚猛地扭头看向还在那心疼炸鸡的江水溶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!
严总…居然…喜欢这种款的?!
虽然…确实挺能打…但是…这品味也太…清奇了吧?!
他看向严隽那冰冷无波的侧脸,再想想风敏的话…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…认命感涌上心头。
算了……
想想严总那性子,这么多年身边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近,好不容易看上个活人(虽然是个沙雕)……自己这顿打,好像…也不算太冤?
李亚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荒谬感,忍着肩膀的剧痛,一瘸一拐地走到江水溶面前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“诚恳”笑容:
“哥…刚才…是我不对。是我太冲动,没问清楚就动手。对不起!”
江水溶斜眼睨着他,哼了一声:“对不起就完了?”
他指着地上那摊彻底报废的炸鸡,“知道那是什么吗?那是我闺女给我发的零花钱买的!限量版!懂吗?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?”
“赔!必须赔!”李亚立刻接口,态度极其“端正”,“哥!这钱我必须赔!是我有错在先!你要是不让我赔,我这心里过不去!真的!我会良心不安!寝食难安!愧疚一辈子的!”
他语气“真诚”得感人肺腑,就差当场指天发誓了。
一旁的风敏听得嘴角疯狂抽搐,内心疯狂吐槽:
良心不安?寝食难安?愧疚一辈子?!
李亚你摸着你的良心(如果你有的话)再说一遍?!
在非洲为了抢矿坑,你放火烧人家部落酋长房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良心不安?!
为了逼供,你把人倒吊在鳄鱼池上面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寝食难安?!
现在为了个炸鸡和严总的“心上人”,你倒开始演起苦情戏了?!
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!
江水溶一听,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多大点事啊?
不就是一只炸鸡…哦,是一袋炸鸡…至于上升到良心不安、寝食难安的高度吗?
这小伙子,虽然冲动点,但心地还挺善良(?)嘛!
“那…那行吧。”
江水溶挠了挠头,一脸“真拿你没办法”的表情,慢吞吞地掏出手机,“既然你非要赔,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…那就…意思意思?”
他亮出了收款码。
李亚动作麻利得不像个伤员,立刻扫码付款,一气呵成!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悦耳到令人心花怒放的提示音响起!
江水溶低头一看手机屏幕:
**100,000.00元现金已到账!**
手机提示音清脆悦耳。
江水溶:“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…十万?!
十万?!!
买炸鸡?!!!
他拿着手机,整个人都懵了!
这…这…这炸鸡是金子做的吗?!
这钱…是不是有点烫手?!
严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十万块买只炸鸡?
李亚这钱给得…也太“到位”了。
不过,她没说什么。
“严总…”李亚看向严隽,眼神里带着点请示和…委屈(?)。
严隽面无表情地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:“先去医院把伤处理一下。明天再来述职。”
她转向风敏,“风敏,你送他下去,让风爽开车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是,严总。”
风敏如蒙大赦,赶紧扶着表情复杂的李亚走向电梯。
李亚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又赔了巨款的“是非之地”,顺便…他得好好问问风敏,这位“哥”到底什么来路?
能让严总如此“另眼相看”?
走廊里,终于只剩下严隽和江水溶,以及…那摊散发着不屈香气的炸鸡“遗骸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江水溶捏着手机,感觉那十万块有点烫手,又有点不真实。
他看着严隽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,清了清嗓子,决定“坦诚”沟通一下:
“咳咳…严总,”
他斟酌着开口,语气带着点试探,“您看…今天这事儿闹的…其实吧,我觉得吧…可能我这个人,天生就不太适合坐办公室当助理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隽的脸色(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),继续道:“规矩太多,条条框框也多…容易惹麻烦。要不…咱们商量商量?除了当助理,您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…能让我把这债…给平了?”
比如…去非洲帮您抢矿?
或者去江南会馆给您打拳赚钱?
总比在这鸟笼子里憋屈着强啊!
严隽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,似乎…若有若无地,在那摊被踢飞、沾了灰、却依旧顽强散发着诱人油脂香气的炸鸡上,停留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喉咙,似乎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。
她缓缓抬起眼,那双冰封的眸子看向江水溶,里面似乎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最终,她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,声音比刚才似乎…更哑了一点:
“明天,准时上班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扫过江水溶,“把你那堆…‘垃圾’,收拾干净。”
她指的是那堆炸鸡。
说完,她不再看江水溶,径直转身,踩着高跟鞋,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背影依旧挺拔孤绝,但脚步似乎…比平时快了一丝丝?
江水溶:“……”
他看着严隽消失在办公室门后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价值十万块的“垃圾”,再摸了摸兜里那仿佛在发烫的手机…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…一丝丝诡异的“胜利感”涌上心头。
这助理工作…其实好像…也没那么糟糕?
至少…炸鸡挺值钱的?
他蹲下身,看着那堆金黄的“遗骸”,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:
“唉!十万块啊…早知道…该点个全家桶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