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秘密任务（2/2）

我将这些信息，通过只有我和家人能懂的、孩童式的“发现”透露出去。

比如，我拉着大哥的手，指着后山鹰嘴崖的方向，用害怕的语气说：“大哥，怕……那边晚上有怪鸟叫，像人哭……” 然后模仿我听到的接头信号声调。

再比如，孙干事又一次“路过”我家门口，热情地跟建军打招呼时，我躲在母亲身后，小声嘟囔：“这个伯伯……身上有铁盒子味……凉凉的……”（我感知到的金属和异常物品气息）。

建军何等敏锐，他或许不完全理解我为何能“听到”、“闻到”这些，但将我这些孩童的“呓语”和他掌握的线索一结合，立刻成了关键的佐证和方向指引！他看我的眼神，多了深深的惊讶和思索，但此刻任务紧迫，他无暇深究，只是更加坚定了判断。

行动，在一个凌晨悄然展开。建军和几名不知何时潜入村里的战友（伪装成县里来的技术员），在准确的情报指引下，直扑后山鹰嘴崖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岩洞，同时分出一队人，直扑孙干事家。

我在家里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天刚蒙蒙亮，村里传来一阵骚动。我“听”到了呵斥声、挣扎声，还有孙干事那熟悉的嗓音气急败坏的辩解，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。

早饭后，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：孙干事是潜伏的特务！被张建军带领解放军同志当场抓获！从他家搜出了发报机（残留零件）、密写工具、还有标有后山地形和疑似埋藏点的地图！同时，在后山鹰嘴崖的岩洞里，发现了大量锈蚀的日军武器弹药、部分医疗物资、还有几箱未来得及拆封的军用罐头和压缩干粮！更重要的是，还找到了少量未来得及运走的金条和银元！据说，那里确实曾是一个日军秘密补给点，战败时匆忙掩埋，地图被特务组织获得，一直在寻找具体位置并企图转移。

孙干事被抓时，还想狡辩，但人赃并获。与他接头的外围人员（一个伪装成货郎的外村人）也在试图传递消息时被抓获。

牵连很快展开。孙婆子一家因和孙干事家是邻居，关系也很好，当初王桂花事件，孙干事没少帮孙婆子家，而孙婆子平时在村里就是个爱占便宜、嘴巴不饶人的角色，虽然可能不清楚孙干事的具体特务行为，但平时没少仗着和孙干事关系好在村里欺负人，也隐约知道这个好邻居有些“来路不明”的东西和事情。她和她那个公社上班、经常帮孙干事跑腿办事的娘家侄子，也被带走配合调查。

村里瞬间炸开了锅。谁能想到，平日里看起来积极进步的孙干事，竟然是特务！还牵扯出后山日军宝藏（虽然主要是军火，但也有金银）！而揭露这一切、立下大功的，正是张家那个在部队当了官的大儿子张建军！

张家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羡慕、敬佩、感激（清除了隐患）的目光有之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敬畏甚至一丝恐惧的疏离。

“张家这下可了不得了，老大在部队是干这个的（指抓特务）！”

“听说后山那批东西，是建军带人找到的，功劳大了！”

“孙婆子一家平时就没少仗势，活该！”

“啧啧，张家这是要上天啊，连特务都能揪出来……”

“以后可别乱说张家什么，人家上面有人，自己也有本事……”

谣言四起。有的夸张家出了真英雄，有的暗戳戳说张家早就知道内情故意不说，有的则担心被孙家的事牵连，对张家敬而远之。

父亲和爷爷对此保持了最大的低调。父亲对前来打探或道贺的人，一律只说：“建军是服从命令，完成任务。都是党和部队领导有方。” 绝口不提细节，更不张扬。爷爷则反复叮嘱家里人：“祸从口出，都把嘴巴闭紧，该干啥干啥。”

大哥建军在任务结束后，又在家停留了两天，协助完成一些后续事宜，便匆匆归队了。临走前，他把我抱到一边，深深地看着我，大手揉着我的头发，低声道：“念念，这次……谢谢。” 他没有多问，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。他知道，我这个妹妹，恐怕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我搂着他的脖子，把小脸埋在他坚硬的肩章上，闷声说：“大哥平安。”

送走大哥，村里关于孙家和宝藏的议论还在发酵。孙婆子娘家的侄子似乎问题不大，很快放了回来，但孙婆子还在接受调查，孙家算是彻底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