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外公离开（2/2）

“念念，这个瓶子里是什么？”他拿起小瓶，温声问我。

我看着他，用力地说：“水……好水……和酒……一起……” 我比划着，示意把瓶子里的水倒进他皮箱里那半坛参酒里。

母亲似乎明白了：“念念是说，用这水和剩下的药酒一起，继续给陈老擦身子或者喝一点？” 她想起这几天外公身体的好转，隐约觉得那药酒似乎效果格外好。

陈震霆看着手中清澈无波的小瓶，又看看我无比认真的小脸，心中那股奇异的、被安宁气息包裹的感觉再次浮现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感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。

“好，好孩子。”他蹲下身，用那双大手轻轻握住我的小手，“外公听念念的。这参片，这‘好水’，外公都收下。谢谢念念。”

他没有追问来历，仿佛接受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心意，本就是理所应当。他将参片小心地用纸包好，又将那小瓶灵泉水仔细放入皮箱内侧。然后，他打开那半坛参酒，在我的“注视”下，将那小瓶灵泉水缓缓倒了进去。清澈的泉水融入微黄的酒液，瞬间仿佛有一层极淡的、肉眼难辨的莹润光泽一闪而过，随即恢复平常，但一股更加清冽纯正的药香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新气息，隐隐散发出来。

陈震霆深深吸了一口这气息，只觉得精神一振，连日来身体内最后一丝滞涩感都仿佛随之松动。他心中震惊，面上却不显，只是郑重地将酒坛重新封好，也放入了皮箱。

他知道，这绝不是普通的水。而这两片参，也绝非寻常“捡到”那么简单。但他选择不问。这份来自血脉延续的、带着神秘色彩的馈赠，他珍而重之地收下了。

“秀兰，国峰，”他站起身，看着母亲和父亲，“我该走了。这几天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母亲终于忍不住，眼泪滚落下来，她上前一步，嘴唇哆嗦着，那句哽在喉咙里许久的话，终于冲了出来，声音低微却清晰：“爸……您……一路保重。”

这一声“爸”，让陈震霆浑身一震，眼眶瞬间红了。他重重地点头，伸出手，似乎想拥抱女儿，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母亲的肩膀，声音哽咽：“哎！好，好！你也是，照顾好自己，照顾好这个家。有事……就给爸写信，地址警卫员留下了。”

他又转向父亲和爷爷、奶奶：“家里，就拜托你们了。建军那边，我也会留意。你们有任何困难，一定告诉我。”

吉普车发动了。陈震霆坐进车里，降下车窗，向送行的众人挥手。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，停留了片刻，那眼神里有慈爱，有感谢，还有一丝深藏的、了然的温暖。

车子驶离，扬起淡淡的尘土，消失在村口的山路上。

张家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，却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母亲倚在门边，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，但肩头似乎卸下了一份重担，又背上了一份新的、温暖的牵挂。

父亲轻轻揽住她的肩：“走吧，进屋。陈老……爸他，会好好的。”

我牵着母亲的衣角，心里安稳。那两片参和一小瓶灵泉精华，是我目前能拿出的、最合适也最有效的临别之礼。它们会继续在外公身边，温和而持续地滋养他的身体，缓解他的旧伤。而那坛融合了灵泉精华的参酒，更是调理的佳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