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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真相与转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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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的病,像一把悬在头顶、随时会落下的铡刀,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,彻底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。母亲用尽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:用仅剩的、干净点的旧布蘸着凉水给爷爷敷额头;煮一点稀薄的、几乎没有米粒的米汤,用勺子一点点撬开爷爷干裂的嘴唇喂进去;甚至偷偷拿出那本《赤脚医生手册》,在油灯下拼命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,试图找到能用的土方,可家里连最普通的草药都没有。

高烧持续不退,爷爷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。他偶尔清醒片刻,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围在炕边的家人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眼角滚下混浊的泪水。那泪水,比任何言语都更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奶奶哭得几乎昏厥过去,被建军和建国搀扶着,坐在炕沿,死死抓着爷爷冰凉的手,仿佛一松手,人就会没了。建党吓得缩在墙角,瞪大眼睛,不敢哭出声。母亲跪在炕边,一遍遍用湿布擦拭爷爷滚烫的额头和脖颈,眼泪无声地流淌,浸湿了前襟。

绝望,如同最深的寒潭,吞噬了最后一点光亮。

我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那块浸血的布片,必须用出去。即便这可能引火烧身,即便这可能带来更可怕的后果。赌,还有一线生机;不赌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死去,看着这个家彻底破碎。

就在母亲又一次尝试给爷爷喂水失败、水顺着爷爷嘴角流下时,我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
我没有说话,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。我只是悄悄地,用意念从空间里,取出了那片我一直贴身藏着(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攥在手心)的、沾着褐色污渍的粗蓝布片。

然后,我摇摇晃晃地走到母亲身边,伸出小手,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
母亲泪眼朦胧地低下头。

我把攥着布片的小手,举到她面前,然后慢慢张开。

那块脏兮兮、边缘毛糙、中心一团可疑深褐色污渍的破布,赫然躺在我的手心里。

母亲愣了一下,目光先是困惑,随即落在那团污渍上。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白!她几乎是本能地、一把抓住了我的手,连同那块布片一起攥住,力道大得让我生疼。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布,又猛地抬头看向我,眼神里充满了惊骇、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骤然升起的、冰冷的希望。

“念……念念?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?”

我没有回答,只是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外,又指了指那块布上的污渍,然后做了一个推搡、再指向井台方向的手势。我的动作很慢,很笨拙,像是一个懵懂孩子在模仿什么,但我相信,母亲能看懂。

母亲的脸色变幻不定,她看了看炕上奄奄一息的爷爷,又看了看手中这块可能蕴含着惊天秘密的布片,最后,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我的眼神平静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、沉重的了然。

一瞬间,母亲似乎明白了什么。她没有再追问布片的来历,那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这块布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
她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眼前黑了一下,晃了晃才站稳。她将那块布片紧紧攥在手心,藏进袖子里,然后对建军哑声道:“建军,你看着爷爷和奶奶。我……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妈,你去哪儿?”建军红着眼圈问。

母亲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爷爷一眼,又摸了摸我的头,然后转身,像一阵风一样,冲出了那个没有门板的、黑洞洞的家门。

她没有去找孙家,也没有去找工作组。她径直去了村尾,宋知远那间破败的看瓜棚。

当我悄悄跟在后面,看到母亲踉跄着冲向那间棚子时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去找宋知远?为什么?他能做什么?

母亲在棚子外急促地低喊了两声:“宋老师!宋老师!”

破木板门吱呀一声开了,宋知远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看到是母亲,他明显吃了一惊,尤其是看到母亲脸上那种混合着绝望、决绝和一丝疯狂的神情。

母亲没有废话,她直接摊开手掌,露出了那块浸血的布片,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宋老师,您……您认得这布吗?这上面的……是血吗?是不是……井台边的青苔?”

宋知远的目光落在布片上,他浑浊的眼睛骤然锐利起来!他接过布片,凑到眼前(尽管光线昏暗),仔细看着那团褐色的污渍,又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捻了捻布料边缘,嗅了嗅。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悲凉。

“这是……粗棉布,洗过很多次了。”他的声音干涩,“这污渍……时间不短了,颜色发褐发黑,混合了……铁锈味、土腥味,还有……一点井台青苔特有的滑腻感。至于是不是血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母亲,“李秀兰同志,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?”

母亲咬着嘴唇,没有回答来源,只是急切地问:“宋老师,您……您能看出点什么吗?这很重要!我公公……快不行了!孙家咬死了是我们家害了王桂花,工作组也……我们家快被逼死了!如果……如果王桂花的死不是意外……”

宋知远沉默了。他佝偻着背,看着手中的布片,又看看眼前这个濒临崩溃却强撑着来求助的妇人,再看看棚子外昏暗的天色。良久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。

“这布片的质地和颜色,村里很多人家都有类似的旧衣服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但这污渍的位置和形态……不像普通的蹭脏。倒像是……剧烈撕扯或撞击时,沾染上的。”他指了指污渍边缘细微的喷溅状痕迹,“而且,这青苔的痕迹很新鲜(相对血迹而言),像是湿的时候沾上,然后一起干涸的。井台边……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这块布,极有可能来自王桂花落井的现场,而且很可能与导致她落井的“撕扯或撞击”有关。

母亲的眼睛亮了,那是绝境中看到一丝裂缝透出的光。“宋老师!求您!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这个……把这个分析,跟工作组的人说说?我……我去说没用,他们不会信我,还会说我们诬陷!但您……您是有学问的人,您的话,他们或许……”

宋知远苦笑着摇头:“秀兰同志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现在是什么身份?一个需要改造的‘右派’。我的话,没有人会听,只会给这件事,给你们家,带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
母亲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,绝望重新涌上来。

“但是,”宋知远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微不可闻,“有一个人,或许可以试试。”

“谁?”

“吴组长。”宋知远看着母亲,“我观察过,这个吴组长,虽然严厉,但做事还算讲程序,不是那种一味蛮干的人。而且,他似乎对陈干事的一些做法,并不完全赞同。最重要的是,孙家攀咬你们家的事,闹了这么久,影响很坏,工作组也承受压力。如果能有新的线索,证明王桂花之死另有隐情,对他而言,也是一个厘清事实、摆脱麻烦的机会。”

母亲眼睛又亮了起来:“可是……我怎么把东西给他?直接去?他会见我吗?孙家那个侄子……”

“不能直接给。”宋知远思索着,“得让他‘无意中’发现,或者,通过一个他相对信任、又不会直接联想到你们家的人转交。”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喧哗声,由远及近。似乎有很多人正朝这个方向过来。

宋知远脸色一变,迅速将布片塞回母亲手里:“快收起来!有人来了!”

母亲慌忙将布片藏好。我们刚退出棚子几步,就看到一伙人打着火把,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陈干事,旁边跟着孙婆子和几个村里游手好闲的年轻人,还有两个工作组的普通干部。

他们径直朝着宋知远的棚子走来。

“宋知远!”陈干事厉声喝道,“出来!”

宋知远慢慢走出棚子,低着头:“陈干事,有事?”

“有人举报,你私下散布反动言论,还藏有违禁书籍!现在,我们要对你的住处进行彻底搜查!”陈干事目光阴冷地扫过宋知远,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母亲和我,眼中闪过一丝疑色,“李秀兰?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
母亲身体一僵,强自镇定道:“我……我路过,想问问宋老师……有没有什么土方,能治我公公的病。”

“看病?”陈干事冷笑,“一个右派,能看什么病?我看你是思想有问题,跟这种人来往!站一边去!”

他一挥手,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了低矮破败的棚子,开始翻箱倒柜,弄得一片狼藉。破瓦罐被砸碎,那堆脏污的稻草被掀得到处都是。

母亲紧紧抱着我,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。那块要命的布片,就藏在她袖子里。

宋知远沉默地站在一边,任由他们搜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冰冷的嘲讽。

搜查很快结束了。棚子里几乎一无所有,自然搜不出什么“违禁书籍”。一个年轻人只从稻草堆里翻出了半本破旧的、没了封皮的《唐诗三百首》(大概是宋知远仅存的、舍不得丢弃的精神寄托),递给陈干事。

陈干事接过那本残破的书,随意翻了两下,嗤笑一声:“果然还有这些封建余毒!带走!连人带书,一起带回去,好好审问!”

两个年轻人立刻上前,扭住了宋知远枯瘦的胳膊。

“陈干事!”母亲忽然开口,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,“宋老师年纪大了,身体不好,这书……这书也许就是捡来的……”

“李秀兰!”陈干事猛地转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一再为这个右派说话,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跟他有什么勾结?我看,你们张家的问题,还得深挖!”

母亲被他的气势所慑,后退了一步,脸色更加苍白,却紧紧闭着嘴,不再说话。她的手在袖子里,死死攥着那块布片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:“怎么回事?吵吵嚷嚷的?”

是吴组长。他大概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组的干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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