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进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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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左右端详,迟迟未动。
长生库送出来的东西,哪件是省油的灯?
就那把貌不惊人的剪刀,已替他挡过好几回劫。
这回他仍惦记着那招“寿命消耗术”——念头刚起,浑身筋骨骤然绷紧,血气翻涌,仿佛有股滚烫的力道从骨缝里炸出来。
虽说要搭上寿数,可林安既瞧不见自己命格长短,也摸不清到底耗了几载光阴。
只觉身子骨没轻没重,没冷没热,连指尖都寻常得很。
琢磨半晌,毫无所得。
当晚义庄风平浪静,再没异响。
林安这才合衣躺下,歇了。
日子照旧过。
晨光?早被他睡没了。
日头升到当空,他才在义庄里晃悠起来。
近两日清闲,连纸灰都没多扬几片。
闲着也是闲着,他试着练扎纸化形。
结果每次糊出来的玩意儿都歪七扭八:纸马少条腿,纸鹤塌半边翅膀,连纸童子都咧着嘴傻笑,眼神还斜着。
看来这手艺,真得再压压火候。
这天寒气渐浓,午后忽闻叩门声。
林安心里直嘀咕:怎么偏挑大白天来?
他倒盼着夜半敲门——那才是正经生意。
推门一瞧,竟是那位头回领“客人”上门的中年汉子。
正是李继前的父亲。
“李老爷,可是有事?”
“想请林师傅为家父做场超度……昨夜刚走的。”
男人嗓音低哑,眉眼间压着一层灰翳。
上次儿子暴毙,全家如遭雷劈;这才多久,老父亲又咽了气。
林安一听“超度”,心口一松。
这活儿最省力——念几句经、烧几沓纸,香烛钱照收不误。
义庄里,数它来钱最快。
“稍候。”
他转身取出行囊。
如今出门,这副行头必得带上——干这行的,谁晓得下一刻门后站着活人还是死人?
李老爷家在京城。
林安坐上他的马车,一路向北。
那位李老爷子,林安还有点印象。
先前翻李继前的生平簿时,见过名字:李强。
听说年轻时闯荡江湖,一身故事能讲三天三夜。
如今寿数已高,断不是横死之相。
想来,长生库的“枉死”名录上,也早划去了他的名。
......
车轮滚滚,道旁枯树飞退。
这是林安头一遭进京城。
单看城门——高逾十丈,青砖斑驳,铁钉如兽齿,光是仰头一望,便教人喉头发紧。
外头兵荒马乱,京城里却另是一番光景。
不然怎会有那么多小村,死死扒在京城边上?
图的不就是一口安稳气?
进了城,马车慢了下来。
街上人潮汹涌,商队骡马络绎不绝,与城外荒草漫道截然不同。
林安掀帘望去——
鳞次栉比的灰瓦屋舍,檐角翘如鸟喙;
孩童赤脚追着纸鸢跑过青石板,笑声撞在粉墙上又弹回来;
街口转角,常有挎刀巡卒踱步,甲胄映着日光,冷而亮。
马车再往前,忽见一处衙门,守备森严,远胜别处。
所有兵士左襟绣着一个墨黑“镇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