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只要他活着,就有泄露的可能。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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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酥拽着谢东晖冲进南家小院时,南惟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,秦雪卿在一旁织毛衣,陆芸则趴在茶几上做练习题。
一家人的气氛温馨而宁静。
“砰——!”
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三人同时抬起头,看到南酥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,身后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男人。
“囡囡?”秦雪卿放下毛线,站起身,“这是怎么了?”
南惟远放下报纸,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脸上,随即移向她身后的谢东晖。他眉头微微皱起——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几次,是谢家那个不受宠的小儿子,跟囡囡关系不错。
“爹。”南酥拉着谢东晖走进客厅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说。很重要。”
南惟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攥紧的拳头,心头一沉。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谢东晖,最后落在南酥脸上:“去书房。”
父女俩带着谢东晖进了书房,南酥反手锁上门。她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南惟远面前,把谢东晖查到的那些资料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南惟远越听,脸色越沉。
当听到周家与对岸特务联系密切、周芊芊接近南酥是受周父指使、目的竟是寻找双鱼玉佩时,他一掌拍在书桌上。
“砰——!”
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溅在桌面上。
南惟远的手按在桌上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好一个周家!”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“好一个周团长!在我眼皮子底下,安插棋子,算计我闺女,还要把整个南家连根拔起!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谢东晖。那目光锐利如刀,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谢东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,但没有退缩。
“这些情报,你是怎么查到的?”南惟远问。
谢东晖没有隐瞒,把自己这些年如何在黑市摸爬滚打、如何建立情报网络的事情,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坦荡,没有刻意美化,也没有回避那些灰色地带。
南惟远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谢家不要的儿子,被家族抛弃的弃子,却在暗处建立起了自己的情报网。
这份心性、这份能力,绝非寻常。
“你收集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南惟远问。
谢东晖看了一眼南酥,然后直视南惟远的眼睛:“酥酥是我朋友。有人要算计她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他的回答很简单,没有邀功,没有诉苦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好,好孩子。”南惟远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缓缓点头,他想了想,“这个任务现在由小陆负责,这些资料,应该让他看一看。”
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西部军区的号码。
“我是南惟远。让陆一鸣陆副团立刻来军区大院一趟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,“对,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南酥和谢东晖:“等小陆来了再说。”
……
陆一鸣刚开着车到军区门口。
守卫的小战士见到是陆一鸣的车,连忙跑出来,站在驾驶室外,对着陆一鸣敬了个军礼后,说道:“陆副团!军区来电话,让你立刻去军区大院一趟!”
军区大院?这个时间点?
陆一鸣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是酥酥出事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心脏。他甚至来不及细问,方向盘猛地一打,吉普车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,调转方向就朝军区大院飞驰而去。
夜色已深,街道上空荡荡的。
陆一鸣把油门踩到底,吉普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,在京市的街道上狂奔。
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人高的水花;拐弯时车身倾斜,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酥酥,你千万不能有事。
吉普车在大院门口被拦下。
站岗的哨兵见到是陆副团,对他敬了个礼,直接放行。
陆一鸣把车停在南家小院门口,熄了火,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,一把推开虚掩的客厅门。
“酥酥!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客厅里,南酥正坐在沙发上。听到他的声音,她抬起头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鸣哥?你怎么——”来的这么快?
话没说完,她就被陆一鸣一把拽进怀里。
他的手臂收得死紧,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,心跳快得吓人,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受到那擂鼓般的震动。
“你没事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,“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南酥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没有挣扎。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自己颈侧,带着难以平复的急促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声音柔软得像一团棉花:“鸣哥,我没事。是爹叫你来的,有正事要谈。”
陆一鸣这才慢慢松开她。他捧着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的眼角,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,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。
南酥握住他的手,用力捏了捏: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南惟远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他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等陆一鸣的情绪平复下来,他才开口:“小陆,来书房。”
陆一鸣深吸一口气,松开南酥的手,跟南惟远走进书房。
书房里,谢东晖已经坐在椅子上。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些资料——周家的行踪记录、许秀莲与可疑人员接头的照片、周团长的出行记录。每一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陆一鸣看到那些资料,眉头拧了起来。
南惟远关上门,示意陆一鸣坐下。他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把谢东晖查到的情报告诉了陆一鸣——周家与对岸的联系、周芊芊接近南酥的真实目的、双鱼玉佩的线索。
陆一鸣越听,脸色越沉。
当听到周芊芊模仿南酥笔迹、准备写反动词句陷害南家时,他的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发出“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周家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他们找死。”
南惟远点头: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东晖查到的这些情报,跟你们之前的调查,有没有重合的地方?”
陆一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拿起那些资料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越看,他的眼神越亮——不是惊喜,而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锐利。
“有。”他放下资料,看向谢东晖,“你查到的这个接头地点,跟军方之前监控的一个可疑据点很近。还有这个时间线,跟曹文杰交代的部分行动时间,完全吻合。”
谢东晖眼睛一亮:“所以,我们的情报可以互相印证?”
“对。”陆一鸣点头,“你们从外围摸查,我们从内部突破。两条线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南惟远沉吟片刻,做出决定:“从今天开始,共享情报,协同行动。东晖,你继续从外围盯紧周家,有什么发现直接联系小陆。小陆,军方这边的情报,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,同步给东晖。”
他看向两人,目光沉沉:“记住,这件事关系到国家的安危,必须将那些特务一网打尽。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”
陆一鸣和谢东晖同时站起身,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……
军区三号看守所。
陆一鸣坐在审讯室的铁桌后面,面前是一盏台灯,灯光直直地打在对面那个人的脸上。
曹文杰戴着手铐,坐在冰冷的铁椅上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但那双眼睛,依旧透着一种阴沉的、不服输的光。
陆一鸣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曹文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审讯室里只有台灯发出的微弱“嗡嗡”声。
曹文杰被这沉默压得有些烦躁。他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,率先打破沉默:“该说的我都说了。你们还想问什么?”
陆一鸣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支,点燃。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他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然后,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,平静地开口。
“很多年前,秦筝爱上了一个人。”
曹文杰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那个人叫曹文杰,是她的战友、同志,后来成了她的丈夫。秦筝以为,他是真心爱她的。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——她的信任、她的忠诚,还有她家族最大的秘密。”
陆一鸣弹了弹烟灰,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文杰。
“可她不知道,那个人从接近她的第一天起,就是带着任务的。他的任务是——找到秦家祖传的双鱼玉佩。”
曹文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陆一鸣抬手制止。
“别急,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陆一鸣又吸了一口烟,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下去。
“那个人还有一个同伙,叫颜婧怡。他们俩是对岸培养的特务,被派到大陆执行任务。秦筝,是他们选中的目标。”
“他们设计让秦筝爱上了曹文杰,嫁给了他。然后,曹文杰开始旁敲侧击,打听双鱼玉佩的下落。可秦筝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。”
“曹文杰发现事情败露,索性撕下伪装。他把秦筝囚禁起来,用尽手段折磨她,逼她说出玉佩的秘密。可秦筝宁死不屈。”
“最后,她找到机会逃了出来。曹文杰和颜婧怡一路追捕,把她逼到了龙山大队后山的悬崖边。”
陆一鸣的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秦筝走投无路。她宁可死,也不愿让玉佩落入这些豺狼之手。她跳了下去。”
曹文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铁椅的扶手,指节泛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陆一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他掐灭烟头,身体前倾,目光如刀地盯着曹文杰。
“你是不是还想问,颜婧怡现在怎么样了?”
曹文杰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:“你们把她怎么样了?!”
陆一鸣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颜婧怡比你聪明。她知道事情败露,趁陈明廷不注意,卷了他的钱财跑路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,“哦,忘了告诉你。陈明廷,是樱花国的间谍。”
曹文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陆一鸣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颜婧怡卷了樱花国间谍的钱,你觉得,她会是什么下场?”
曹文杰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他不是傻子。
樱花国间谍的手段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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