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天理循环（2/2）

曹大康浑身剧震，裤裆一热——竟然吓尿了！他瞳孔骤缩，心脏几乎停跳。他知道这是谁——鬼蝶雇佣兵的神枪手，“幽灵”。此人从不露面，擅长远程狙杀，曾在八百米外一枪击穿目标眼球，贯穿脑干，尸检时连弹道都难以追踪。

刚才那一枪，只是警告。

下一枪，就是爆头。

“好……我给！”曹大康强压恐惧，声音沙哑，“但明天我也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——烽火台上，我一定要看到那俩人的尸体！你们要是再失手，大家就一起死！”

“哼！”阿烈冷哼一声，捏着手雷，缓缓后退几步，诡笑着转身离去。没人敢阻拦。连黄金山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地离开，心中怒火滔天却无可奈何。他知道，暗处的那个狙击手才是最致命的威胁。

等阿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，曹大康才瘫软在沙发上，大口喘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眼睁睁看着阿烈在他眼皮底下嚣张离去，恨得牙根痒痒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操他妈的，那个混蛋敢摆我一道！”曹大康猛然一拍茶几，实木桌面应声震颤，杯盏震落摔碎。

“大哥，你放心。”黄金山咬牙切齿，“干掉了龙瘸子和于曼丽，我第一个把那混蛋撕成碎片！”

“干掉龙瘸子……”曹大康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，“海港城就是我曹大康一手遮天！他妈的，老子迟早踏平新城区黑道，杀他个片甲不留！”
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看那块镶钻的百达翡丽，凌晨四点十七分。天边已泛起微弱的鱼肚白，黎明即将到来。

“走，出发！”曹大康猛地站起，夹着雪茄烟，声音恢复几分威严，“把小艾叫来，别他妈睡了！”

小艾，是曹大康的情妇，二十岁左右，水嫩妖娆，瓜子脸、杏眼桃唇，常年涂着樱桃色口红。她是曹大康的宠儿，也是他的耳目之一。上次于曼丽和萧文潜入百乐门挟持曹大康，她当时就在那张大床上打颤发抖，吓的胆战心惊。后来，也是她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黄金山救援。她靠着出卖肉体，换来一夜千金的物质生活。

不多时，小艾匆匆赶来，披着真丝外套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藏着几分倦意与不安。她依偎进曹大康怀里，像一只温顺的猫。

一行人浩浩荡荡下楼。数百名打手、保镖、马仔早已集结完毕，肃立停车场。曹大康在黄金山等人簇拥下，挎着小艾，登上那辆定制劳斯莱斯幻影。车身漆黑如墨，反光如镜，映出周围一张张凶悍的脸。

“老二，坐我的车！”曹大康叮嘱黄金山，只有黄金山在他视线范围内，他心里才觉得踏实。

“嗯。”黄金山点头，拉开副驾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曹大康与小艾钻进后排，司机发动引擎，低沉的轰鸣声震动空气。紧接着，二十几台黑色路虎越野车列成双排车队，如同钢铁洪流般护送中央的劳斯莱斯，驶出百乐门，奔向一百余里外的烽火台。

晨风拂过城市边缘，曙光初现。

而在劳斯莱斯的座椅底部夹层、后备箱暗格之中，三道身影悄然潜伏——萧文、赵岚、唐岳。他们屏息静气，听着车内传来的对话，心跳如鼓。

萧文看不见外面，却听见了黄金山的声音，心头一紧。他知道这怪物也在车上。透过车底缝隙，他只能看见四条腿：两条粗壮油腻，穿着锃亮皮鞋，是曹大康；另两条纤细修长，裹着黑色丝袜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——是小艾。

萧文悄悄转头看向身旁的赵岚，两人目光交汇，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紧张。若黄金山不下车，他们几乎没有机会动手。

就在这时，曹大康的手机响了。

曹大康正在闭目养神，臃肿的身躯微微摇摆，随手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，是个陌生号码，“谁呀？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：“曹老板……检查结果出来了……”

“他妈的，都两天了才出来？想让我难受死啊！”曹大康烦躁地咳了两声，最近感冒久治不愈，前日特地去老城区医院做了全套检查。

“曹老板……我说了你可稳住啊！”对方声音颤抖，充满恐惧。

“稳什么稳？说！”曹大康不耐烦了，嗓子里痒痛起来，浑身难受的要死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那声音终于吐出几个字：“你感染了hIV病毒……”

“哦，是流感吗？”曹大康漫不经心地问。

“不是……是那个……艾滋病。”话音未落，对方电话已挂断，生怕担责任挨骂。

“艾……”曹大康猛然睁眼，瞳孔骤缩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“喂！喂！你他妈再说一遍！！”然而，电话里回应他的，只有冰冷的忙音。

“我操你妈——！！！”曹大康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炸响车内，顷刻间精神彻底崩溃，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挡风玻璃！

咔嚓！

手机碎裂，玻璃震颤。司机惊骇之下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失控在马路中间摇头摆尾，轮胎尖叫，火花四溅，最终歪斜地停在路中间。

晨曦的微光洒在车顶，映照出曹大康因绝望而扭曲的脸。

命运的齿轮，正在无声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