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团聚（1/1）
徐渊弯腰接住她们，顺手把手里的零食袋递过去：“乐怡、乐琪，看看舅舅给你们带了什么？”两个女孩眼睛瞬间亮了，迫不及待地扯开袋子，里面的巧克力、薯片、彩虹糖堆了一地，还有两只半人高的毛绒熊，立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。韩乐怡抱着小熊不肯撒手，韩乐琪则踮着脚尖去够薯片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谢谢舅舅！舅舅最好啦！”
大姐徐莹系着围裙从楼道里出来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：“你这回来就回来，还带这么多东西，沉不沉啊？”她快步走过来，接过徐渊手里的背包，目光落在弟弟上，眼里满是欣慰，“人更精神了，看来你在燕京是真站稳脚跟了。”大姐夫韩凯旋也跟着下楼，穿着一身挺括的休闲西装，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招投标文件，看到徐渊，立刻笑着迎上来：“小渊，可算回来了！年前就盼着你，结果你说忙，我还以为得等明年才能见呢。”
进屋后，客厅收拾得干净整洁，沙发上铺着碎花坐垫，茶几上摆着洗好的砂糖橘。徐莹忙着给徐渊倒茶，韩凯旋则把两个外甥女拉到一边，让她们别缠着舅舅：“舅舅一路开车累了，让舅舅歇歇。”徐渊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屋里温馨的布置，笑着解释：“年前公司事情实在多，燕京的项目要收尾，又去了趟瑞丽跑原料市场，所以没赶回来团圆，姐，姐夫，别怪我。”
徐莹端着茶杯走过来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却满是疼爱：“怪你啥！男人事业要紧，你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，我们就放心了。”她仔细打量着弟弟，越看越满意，“气色是真好，比上次视频里看着还精神，人也更沉稳了，不像以前毛毛躁躁的。就是别太累着自己，钱是挣不完的，身体最要紧。”
徐渊喝了口茶，把接父母去燕京做全面体检的打算说了出来。徐莹一听，立刻点头：“这主意好！爸妈年纪大了，村里的体检太笼统，早就该去大医院好好查查了。你在那边有照应，我们也更放心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家里这边你不用担心，爸妈的菜园子我让凯旋抽空去浇浇水，鸡鸭托给三大爷照看，保证等他们回来，啥都好好的。”韩凯旋也附和道：“是啊小渊，这事你做得对。爸妈的身体是大事，你只管带他们去，有啥需要我们帮忙的，随时说。”他说着，又好奇地问了几句燕京公司的情况，徐渊简单说了几句业务方向，没提具体收益，但语气里的笃定，让韩凯旋心里愈发佩服。
午饭在大姐家吃的，徐莹做了一桌子拿手菜，红烧鱼、可乐鸡翅、糖醋排骨，都是徐渊小时候爱吃的。两个外甥女坐在他身边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：“舅舅，燕京有天安门吗？”“舅舅，玉石是什么样子的？”徐渊耐心地回答着，偶尔夹菜给她们，屋里满是欢声笑语。
下午，徐渊告别大姐一家，开车前往二姐徐霜家。二姐家住在县城东边的新建小区里，刚走出六楼电梯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外甥王加亮的读书声：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……”
徐霜性子爽利，听到敲门声，一把拉开门：“小渊！可算来了！”她穿着一身运动服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看到徐渊手里的大包小包，立刻接过来，“你也真是的，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。”二姐夫王世豪也从屋里出来，穿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，手里还拿着剪刀，显然是刚在修剪阳台上的绿植，看到徐渊，笑着说：“小渊来了，快进屋坐！加亮，快看看谁来了？”
王加亮从书房跑出来，看到徐渊，眼睛一亮：“舅舅！”他今年刚上小学，模样斯文，看到徐渊带来的礼物——一套精装电子语音版《百科全书》和一个遥控飞机，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：“谢谢舅舅！”
徐渊坐在沙发上，把接父母去燕京体检的计划说了。徐霜一听，立刻拍手道：“这是好事啊！早该去了！爸妈就是太固执，总舍不得那点地，觉得自己身体硬朗，其实年纪大了，很多毛病都藏在里面。”她看向徐渊，语气坚定，“你放心带他们去，家里有我们呢！你姐夫没事就去老家那边看看，有啥情况我们及时跟你说。”她又转头对王加亮说：“加亮，你看你舅舅，在首都干大事，还这么孝顺，以后你可得好好读书，向舅舅学习！”
王加亮用力点头，抱着《百科全书》坐在徐渊身边，好奇地问：“舅舅，燕京的医院是不是特别大？里面有好多先进的机器？”徐渊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：“是啊，等你放假了，也可以去燕京玩，舅舅带你去看看。”
王世豪也笑着附和，他做服装加工生意，这两年行情起起落落，日子过得不算富裕，看着小舅子如今的发展，言语间满是佩服：“小渊，你是真厉害，在燕京那样的地方都能立足，还买了房子。你公司现在主要做什么？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，尽管说。”徐渊笑着回应：“一家人，客气了，我现在主要做古董艺术品鉴定咨询和玉石原料采购，以后有能用的着姐夫的地方，一定说出来。”……
聊到傍晚，徐渊才起身告辞。二姐一家执意要留他吃饭，徐渊婉拒了：“下次吧姐，我得早点回去，帮爸妈收拾收拾东西，后天就准备出发去燕京了。”徐霜和王世豪送他到楼下，反复叮嘱：“到了燕京记得给我们报平安，爸妈要是有啥不习惯的，及时跟我们说。”徐渊点头应着，开车离去。夕阳西下，车子驶在县城的街道上，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，徐渊心里暖暖的。
在两姐姐家，徐渊没有透露太多自己生意的具体细节，也没提那惊人的财富数字，只维持在“生意不错，在燕京站稳了脚跟”的层面。给姐姐、姐夫带的礼物实用而体面，孩子们也是喜欢玩乐的年纪，拿到玩具很容易开心起来。他分寸拿捏得极好，既显亲近，又不至于让人感到突兀的压力。这份细致和周到，让姐姐们都觉得弟弟虽然出息了，但没变，还是那个重情分的家人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节。淮海省北部的村庄被暮色温柔包裹，徐家老宅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，将院子里的红灯笼映得愈发鲜亮。这是难得的全家齐聚时刻，徐莹、韩凯旋带着两个外甥女，徐霜、王世豪领着王加亮，早早便到了老宅，屋里屋外满是欢声笑语。徐渊系着母亲的蓝白格子围裙，站在厨房灶台前忙活，国术罡劲让他手腕转动间精准利落，切菜、颠勺行云流水，全然没有往日在玉石市场的锐利，只剩烟火气里的温和。
“小渊啥时候学会做饭了？还做得这么像样！”徐莹凑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锅里翻滚的糖醋排骨，香气直钻鼻腔。徐渊笑着翻炒了一下，酱汁裹着排骨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：“在外头跑得多了，总吃外卖不踏实，就自己琢磨着做，慢慢就练会了。”他今天特意做了两道拿手菜：一道糖醋排骨，酸甜适口，是小时候姐妹俩抢着吃的味道；另一道清蒸鲈鱼，鱼是他从市场带回来的鲜货，肉质细嫩，适合老人孩子。
餐桌被摆满了，母亲炖的鸡汤、大姐带的酱牛肉、二姐炒的青菜，还有徐渊做的两道硬菜，热气氤氲间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。徐广利打开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，给徐渊和两个女婿各倒了一杯：“今天团圆，喝点！”徐渊接过酒杯，轻轻和父亲碰了碰：“爸，少喝点，尝尝就行。”李萍则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，看着韩乐怡抱着排骨啃得满脸酱汁，王加亮捧着汤小口喝着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们抢。”
饭后，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看电视，孩子们在沙发上追逐打闹，姐姐们凑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，从村里的新鲜事说到孩子们的学习。徐渊坐在父母身边，偶尔帮母亲剥个橘子，听父亲絮叨着工作的往事，心里一片安宁。这种平凡的温暖，没有玉石交易的惊心动魄，没有权力博弈的尔虞我诈，却像一碗温热的米汤，熨帖着他跨越时空的孤寂。他忽然明白，无论自己在鉴宝界何等风生水起，拥有多少财富，这份家人围坐的烟火气，才是最珍贵的慰藉。
……
二月十四日，天刚蒙蒙亮，徐家老宅就忙活了起来。李萍执意要往奥迪Q5的后备箱塞东西，用玻璃罐腌的萝卜干、手工蒸的白面馒头、晒干的豆角和菠菜，满满当当堆了大半个后备箱。“这些都是家里的东西，干净，爸妈在那边吃不惯外头的，能自己做点吃的。”李萍一边塞一边念叨，徐渊笑着帮忙整理，没有丝毫不耐烦：“妈，够了够了，燕京住的地方有厨房，想吃啥我再给你们买，这些太沉了。”徐广利则背着一个旧帆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他的老花镜，站在院子里望着老屋，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车子缓缓驶出村庄，徐渊从后视镜里看到父母频频回头，目光落在那座贴着白瓷砖的三层小楼，落在村口的老槐树，落在熟悉的路径……直到老屋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，才渐渐收回目光。“想回来，随时都能回来看看。”徐渊轻声说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。李萍点点头，眼角有些湿润：“就是舍不得家里的鸡鸭，还有那片菜园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