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后返乡（2/2）

燕京东三环，这片寸土寸金的繁华之地，如今终于有了一处完全属于他徐渊的据点。它不仅是财富的具象化象征，更是他隐藏力量、守护秘密、谋划未来的坚固掩体。

……

二零一七年二月八日，正月十二，淮海省北部的寒风还带着年关未散的凛冽，卷着村口未化尽的残雪，在土路上打着旋儿。奥迪Q5的轮胎碾过积雪与冻土混合的路面，发出“咯吱”的脆响，稳稳停在徐家那座贴着米白色瓷砖的三层自建房前。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，墙角爬着几缕干枯的爬山虎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记录着岁月痕迹。院门敞开着，腊月里挂上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红纸边缘褪了色，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却依旧执拗地泛着几分喜庆。

厨房的烟囱正冒着袅袅青烟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。听到车声，系着蓝白格子围裙的李萍匆匆从厨房出来，围裙下摆还沾着几点鸡汤的油星子，手上的水珠没来得及擦，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她快步走到院门口，目光落在车身上时愣了愣神。正在堂屋修水龙头的徐广利也放下了手里锈迹斑斑的管钳，管钳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水泥地上，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，慢悠悠踱步到院子里，背脊微微佝偻着，像被岁月压弯的老槐树。

徐渊推开车门，冬日清冷的空气瞬间裹了上来，带着老家独有的柴火气息——那是晒干的玉米秆燃烧后特有的焦香，混合着远处田野里冻土的腥气，还有厨房飘来的鸡汤鲜味儿，瞬间击溃了他一路开车的疲惫。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，步伐沉稳得不像刚长途跋涉过，国术罡劲修为让他周身气息内敛，即便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冲锋衣，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笃定。目光扫过父母，他清晰地看到母亲眼角新添的细纹，笑起来时像水波一样漾开，父亲的头发又白了些，两鬓几乎染成了霜色，曾经扛起整个家的肩膀，也比记忆中更显佝偻。

心如深潭的定力在这一刻悄然松动，细微的涟漪扩散开来。他想起国术时空里的降临体，父母早逝，凭着未来眼光和稳健操作权倾一方，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具象的温暖——那是母亲眼角的红，父亲掌心的老茧，是饭菜香里藏着的牵挂，是无论走多远都能回头的港湾。这种牵绊不像权力那样炽烈，却绵长如丝，缠绕在心头，暖得让人鼻尖发涩。

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徐渊开口，声音平和温润，没有丝毫在外闯荡的张扬，只有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松弛。

“哎，小渊回来了！”李萍笑着迎上来，脚步都有些轻快，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，她抬手飞快地擦了下眼角，伸手想去接徐渊手里的背包，“路上累不累？开了多久的车？饿了吧？锅里炖着鸡汤呢，你小时候最爱喝的，杀的是咱家后院养的老母鸡，炖了一上午了。”

徐广利站在原地，双手在棉袄上蹭了蹭，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儿子。从前那个毛躁的小伙子，如今身形愈发挺拔，眼神清亮却不刺眼，说话时语速平稳，连站姿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稳当劲儿。他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慰：“气色不错，比去年看着壮实些，也……更稳当了。”老人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，只觉得儿子身上少了年少的浮躁，多了种历经世事的沉静，这种变化，让他心里踏实。

午饭摆了满满一桌子，四方桌中央是一大盆黄澄澄的鸡汤，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，香气扑鼻。旁边是清炒白菜、萝卜炖粉条、炸耦合，还有一盘切得整齐的酱牛肉——那是徐广利特意去镇上卤味店买的，知道儿子爱吃。李萍不停地给徐渊夹菜，鸡汤里的鸡腿、鸡翅都往他碗里放，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。

李萍看着儿子吃饭的样子，眼里满是疼惜，“年前就盼着你回来，结果你说忙，我跟你爸还担心你在外头吃不好住不好。”

徐渊咽下嘴里的菜，喝了口温热的鸡汤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熨帖得很。他放下筷子，语气平和地解释：“公司在燕京那边业务扩展，年前签了几个重要项目，忙得脚不沾地。后来又得去瑞丽跑原料市场，那边临近边境，年后原料价格可能要涨，趁年前把货源敲定，省得后续麻烦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没提具体细节，只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说，比如瑞丽的天气比老家暖和，原料市场里五花八门的玉石毛料，让父母知道他在外是“有事忙，且顺利”，不用为他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