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集合竞价(1/1)
主厅中央,独立展台被数盏定制款珠宝射灯环绕,光线经过特殊调校,柔和却极具穿透力,精准地聚焦在防弹玻璃罩内的翡翠上。那4.8公斤的玻璃种帝王绿明料静静躺在黑色丝绒底座上,褪去了原石的粗粝,此刻尽显风华:浓阳纯正的绿色如同流动的碧玉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幽光,每一寸玉肉都通透得能看清内部的天然纹理,莹光流转间,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。防弹玻璃罩的折射让那抹绿色更显深邃,王者之气扑面而来,震慑得在场众人在初见时都经历了短暂的失语。
短暂的寂静后,众人陆续围拢上前,开始近距离观察。没有人喧哗,每个人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,生怕惊扰了这件稀世瑰宝。潘世荣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,取出全套便携检测设备——折射仪、比重秤、显微镜等一应俱全,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,将数据逐一记录在平板电脑上,眉头微蹙,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;三位估值大师则轮流使用高倍放大镜,仔细观察着翡翠的纹理、棉絮分布和边缘过渡,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,语气中带着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赞叹;张景林伸出手指,隔着防弹玻璃轻轻比划着,口中喃喃自语:“满色无裂,种老水足,这般品相,怕是近三十年都未曾见过了……”
苏明超凑在玻璃罩前,拿出手机想要拍照,却被身边的安保人员轻轻制止,他也不恼,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眼神中依旧难掩痴迷;楚雯则看得格外仔细,从翡翠的形状到厚度,再到颜色的均匀度,一一记在心里,手中的沉香手串转动得愈发频繁,显然是动了真心;郑冠秋夫妇低声讨论着取料方案,言语间已然在规划这块翡翠的未来;秦岳山则让助理拿着卷尺,隔着玻璃测量着翡翠的尺寸,脸上看不出情绪,只有紧握的双拳泄露了他的重视。
半个时辰后,观察完毕,众人陆续落座。主厅前方的长桌旁,许倩身着一身月白色旗袍,身姿挺拔,神情沉稳,完全没有了昨日的青涩,取而代之的是商界精英的干练与从容。她走到台前,手中拿着一份简洁的文件,言简意赅地开口:“诸位都是行家,此物之珍稀,无需赘言。今日秉着交流鉴赏之谊,也为这堪称重宝的物件寻一归宿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,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,“本次竞价方式,采用暗标与明标结合。首轮为暗标,请诸位将心中价位写入面前的标书,密封后交由工作人员收集。若最高出价达到委托方底价且唯一,则直接成交;若有多人出价接近或达到某个区间,则进入第二轮明标竞拍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,每一个眼神都沉稳而坚定,最终清晰报出了底价:“人民币一亿八千万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内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哗然,反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。这个数字本身已是天价,足以让普通企业家望而却步,但在场众人皆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,心中自有一杆秤,无人觉得离谱。早在私下交流时,三位估值大师便已给出初步意见:仅按最保守的取料估算,这块翡翠至少能取出10条顶级满色手镯,每条手镯的市场价值都在三千万元以上,再加上剩余边角料能制作的大量蛋面、挂件,其成品理论价值保守估计就在五亿元以上。一亿八千万的底价,不仅没有虚高,反而留给了竞买者巨大的利润空间,即便是用于收藏,这般稀世珍品的升值潜力也无可估量。
潘世荣闻言,指尖在文件上轻轻敲击着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,显然是在权衡周氏珠宝的资金权限;秦岳山则毫不犹豫地拿起笔,开始在标书上书写,神情笃定;苏明超笑了笑,对着身边的助理低语几句,让其准备标书;楚雯则微微颔首,显然对这个底价早有预料,手中的笔也动了起来。
大厅内的气氛愈发紧张,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,手中的标书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。那盏盏珠宝灯下,防弹玻璃罩内的翡翠依旧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绿光,静静见证着这场汇聚了京华财力与能量的顶级博弈。
暗标环节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缩,凝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主厅内静得能听清笔尖划过特制标书纸的“沙沙”声,每一道声响都在寂静中被放大,牵动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。数十位身家亿万的决策者或低头沉思,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,眼神中满是权衡与算计——这不仅是对一块翡翠的估价,更是对自身资源、风险承受力与未来预期的精准博弈。
潘世荣坐在角落的位置,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,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,指尖握着的钢笔却微微发颤。面前的平板电脑上,密密麻麻列着他紧急测算的各项数据:原料利用率、手镯加工成本、蛋面市场行情、品牌溢价空间……每一个数字都经过反复推敲。作为周氏珠宝的采购经理,他没有拍板天价的权限,方才已经连续三次拨通总部的越洋电话,在反复阐述这块帝王绿的稀缺性与升值潜力后,才争取到2.8亿的最高授权。这个数字是利润与风险的临界点,既保证了周氏后续加工销售的合理回报,又不至于因出价过高挤压盈利空间,是他能给出的极限。落笔的瞬间,他的指节泛白,心中默默祈祷这个价格能脱颖而出。
张景林与杜劲松并肩而坐,两人头挨着头低声商议。张景林手指在标书上轻轻点着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近三十年难遇的玻璃种帝王绿,满色无裂还这么大体积,收藏价值远大于商业价值。”杜劲松点头附和,笔尖在纸上犹豫片刻:“咱们联名出价,2.5亿吧。这是咱们个人资金能承受的上限,也是对它未来十年升值预期的豪赌——就算短期内不流通,放在私人博物馆里,也是镇馆之宝。”张景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两人共同在标书上签下名字,字迹沉稳却透着孤注一掷的意味。
广隆集团的秦岳山和助理沟通一下,面色不虞,似乎这位搞实业的大佬现金流出了些问题,最后报了个2.6亿的价格。
郑冠秋夫妇坐在前排,低声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。郑冠秋指尖在翡翠的尺寸图上划过,语气笃定:“矿业资本的优势就是现金流充足,这块料作为资产配置再合适不过,既能保值增值,传给下一代也是传世之物。”妻子罗玉琴点头,补充道:“3亿的价格,就算扣除加工和运营成本,长期来看依旧划算,而且能填补咱们收藏体系里顶级翡翠的空白。”两人达成共识,郑冠秋拿起笔,毫不犹豫地写下3亿的报价,笔锋刚劲有力,尽显资本底气。
几位低调收藏家则显得从容许多,其中一位戴着老花镜,慢悠悠地在标书上写下2.6亿,眼神平静无波——对他们而言,收藏是爱好而非投资,价格在自身承受范围内即可,无需过度争抢;还有一位则稍显激进,思忖片刻后写下2.9亿,他更看重这块翡翠的稀缺性,相信物以稀为贵的永恒定律。楚雯代表家族出价,她放下手中的沉香手串,笔尖轻落,写下2.7亿,这个价格既符合家族对顶级藏品的预算,又不至于太过张扬,尽显世家子弟的沉稳。
而那些大型珠宝首饰公司的高管们,此刻则显得有些束手束脚。他们频繁地看着手机,与总部进行着冗长的沟通,脸上满是犹豫。作为管理层,他们没有临时调动数十亿资金的权限,每一笔报价都需要层层审批,在这场分秒必争的暗标博弈中,显然落了下风。最终,他们的报价大多集中在2.3亿至2.6亿之间,既想争夺重宝,又受限于权限,显得格外被动。
全场最与众不同的当属苏明超。他靠在椅背上,双腿交叠,手中的钢笔转得飞快,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纠结。他甚至没看任何数据报表,脑子里反复回放的,是母亲叶莹戴上用这块帝王绿打造的手镯、挂件时,眼中必定会泛起的惊喜与骄傲。对他而言,这块翡翠不是商品,也不是资产,而是一份独一无二的孝心,是能在京圈同辈中挣足面子的资本。钱?不过是个数字而已。想到这里,他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,拿起笔在标书上龙飞凤舞地写下“3.5亿”四个大字,笔势凌厉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霸道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所有标书被工作人员统一收集,送到后台进行统计。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主厅内的寂静比之前更甚,只有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片刻后,许倩手持统计结果,重新走上台前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暗标统计完毕,最高出价为苏明超先生的3.5亿元,次高价为郑冠秋先生的3亿元。根据规则,需最高出价超过次高价15%以上方可直接成交,目前差额未达阈值。”她顿了顿,宣布道:“现邀请苏明超先生、郑冠秋先生,以及出价2.9亿的李先生,进入第二轮明标竞拍,起拍价为3亿元,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1000万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