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评估出手（1/1）

徐渊心中迅速估算起来：篮球大小的原石，去除皮壳和少量边角料，保守估计能取出三块直径约5.8厘米的手镯坯，再加上若干挂件料。以高冰种阳绿飘花的品质，单只手镯的市场售价就在30万以上，三块手镯便已过百万，再加上挂件的价值，整块料子完全解开后的市场价值轻松超过150万，甚至可能更高。

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，目光依旧平静无波，仿佛只是随意翻看了一块普通的石头。他侧身靠近林舒妍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几句，语气简洁而精准：“B-1723，投标价26万8千。”

这个价格是他综合多方面因素得出的：首先是料子的实际价值，150万的潜在价值，26万8千的投标价显然极具性价比；其次是市场行情，参考去年同类料子的成交价和今年的行情涨幅，这个价格既不会过低导致错失，也不会过高造成溢价；最后是竞争对手的心理——他通过周围人的议论判断，大多数人对这块料子的心理价位在20万到30万之间，26万8千这个数字刚好卡在中间偏上的位置，既能超出大部分散户的预期，又不会引发恶性竞价，中标概率极大。

林舒妍闻言，立刻从文件袋中取出一张暗标投标单。投标单是白色的卡纸，上面印着公盘名称、编号、投标金额、联系方式等栏目。她拿出一支黑色签字笔，笔尖流畅地在栏目中填写：编号B-1723，投标金额贰拾陆万捌仟元整，随后工整地签下自己的名字，附上联系方式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早已习惯了徐渊的精准决策。

她拿着填写好的投标单，走到不远处的标箱前——标箱是深红色的木质箱体，正面贴着“B区投标箱”的金色标识，顶部有一个狭长的投币口，旁边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，负责监督投标过程。林舒妍将投标单对折两次，小心翼翼地投入标箱，听到纸张落入箱内的轻微声响后，才转身回到徐渊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已经投好了。”

徐渊微微颔首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目光已经投向了不远处另一块编号为B-1809的原石。那块料子同样是莫西沙场口，皮壳表现同样不俗，只是在他的罡劲感知中，内里的生机感稍弱，种水略逊一筹。但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去，显然也是一块热门料子。

许倩看着徐渊从容不迫的样子，心中的好奇更甚：“师兄，你就这么确定这块石头能出好玉？26万8千可不是小数目，万一……”

徐渊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：“没有万一。”说完，他迈开脚步，朝着B-1809的方向走去，步伐依旧从容，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B-1723解开后那片耀眼的阳绿飘花。周围的议论声、手电的光束、投标的紧张氛围，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，在这个充满未知与风险的竞拍区里，他早已凭借罡劲与数据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确定性。

从公盘竞拍区出来，午后的阳光已经西斜，穿过姐告玉城错落的商铺招牌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徐渊一行沿着青石板路缓步前行，路边的小摊主依旧在高声吆喝，偶尔有驮着原石的马帮经过，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盈江阁就在不远处的街角，木质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匾额，字体苍劲有力，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三角梅，红花绿叶相映，透着几分低调的奢华。

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玉石特有的凉润气息扑面而来，与公盘的喧嚣和浓烈气味形成天壤之别。店内空间宽敞，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，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。两侧靠墙摆放着定制的木质货架，分成多层，每一层都铺着柔软的深色绒布，上面整齐陈列着各类原石——有擦出大面积窗口、露出冰莹玉质的半明料，有切出切面、色泽浓郁的明料，还有些皮壳表现极佳、被单独放在玻璃展柜里的高端全赌料，每块石头旁都立着小巧的价格牌，数字动辄几十万、上百万。天花板上悬挂着复古的水晶吊灯，柔和的暖光洒在原石上，将玉质的温润光泽映照得愈发清晰，整个环境安静而雅致，透着高端商行特有的沉稳。

店主杨老板在门口迎客，他约莫四十多岁，身材精瘦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对襟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手腕上一串油润的沉香手串。他的眼神格外活络，扫过徐渊一行时，先是落在林舒妍剪裁得体的职业装和细框眼镜上，又瞥见许倩身上虽休闲却质感上乘的速干外套，最后定格在徐渊身上——眼前这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，却身姿挺拔，气质沉稳，眼神平静无波，透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。杨老板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，快步迎上来，手里提着一个紫砂壶，语气热络：“三位老板里面请！刚泡好的普洱，来尝尝鲜！”

他引着三人到店内的休息区坐下，倒上三杯茶，茶汤呈深琥珀色，茶香醇厚。“看三位老板气度不凡，想必是从公盘过来的吧？”杨老板一边递茶，一边察言观色，“我们盈江阁在瑞丽开了十几年，只做筛选过的好料，公盘上那些鱼龙混杂的料子，我们这儿可不多放。三位想看点什么？是明料、半明料，还是想赌一把全赌料？”

林舒妍接过茶杯，礼貌性地抿了一口，淡淡开口：“先随便看看，杨老板不用特意招呼。”她放下茶杯，便起身走到货架旁，拿出记录本和手电，开始逐一观察那些高端全赌料，动作专业而专注。许倩则好奇地跟着林舒妍，时不时拿起一块小型明料翻看，指尖触到玉质的冰凉温润，忍不住小声惊叹。

徐渊坐在沙发上，端着茶杯，目光却已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店铺。他没有急着起身，眼神如同一张细密的网，覆盖了店内的每一块原石，那些被摆在显眼位置、价格高昂的明料和半明料，在他的观察中虽品质尚可，种水色各有亮点，但大多价值与标价相符，没有太大的惊喜。直到他的扫到店铺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木架——那里堆放着一堆杂乱的公斤料，大多是形状不规则、皮壳粗糙的原石，显然是店家筛选剩下的，被当作“练手料”售卖，价格都标得很低。

其中一块黑乌沙皮的全赌料，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那是一块来自莫湾基场口的原石，约莫七八公斤重，形状歪歪扭扭，毫无规整可言。皮壳呈深黑色，粗糙得如同砂纸，有些地方甚至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泥土和石屑。更显眼的是，原石表面横亘着三道明显的裂纹，最长的一道几乎贯穿了大半个石头，裂纹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重物砸过一般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内部玉肉大概率已经碎裂。它被随意地堆在木架最底层，旁边还压着几块更小的原石，价格牌斜斜地插在旁边，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“6800元”，字迹都有些模糊。

这种黑乌沙皮的莫湾基料，本身就以“赌性大”闻名，而这块料子皮壳粗糙、裂纹遍布，毫无亮眼表现，显然是典型的“交学费”料——新手抱着侥幸心理买来练手，十有八九切开都是废料，店家也只把它当作边角料处理。

徐渊缓缓起身，踱步走到木架旁，弯腰将那块黑乌沙料抱了起来。料子比看起来更沉，入手冰凉，粗糙的皮壳硌得手心微微发疼。他没有打灯，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皮壳表面，罡劲如同无形的探针，顺着砂粒的间隙、裂纹的纹路，悄然渗入原石内部。

起初，感知到的是皮壳的粗粝与松散，这与肉眼看到的一致。但当罡劲穿透表层约半厘米后，在某些区域，沙粒的反馈突然变得紧实起来——那种“紧”并非皮壳的粗糙坚硬，而是内里玉质凝聚带来的致密感，如同坚硬的铠甲下藏着柔软的绸缎。接着，他将感知聚焦在那几道明显的裂纹上：最宽的那道裂纹，看似贯穿表面，实则深入仅一指左右便戛然而止，内部并未形成贯通的裂隙，只是表层损伤；另外两道裂纹则更浅，仅停留在皮壳之下，没有触及核心区域。

而最让他心头一动的，是在原石侧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——那里被一道裂纹和厚厚的粗糙皮层包裹着，罡劲穿透时，突然感受到一种极致的“透、净、凝”的质感，如同穿透毫无杂质的冰块，劲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，反馈回来的触感清凉而纯粹，这是顶级玻璃种才有的特征！更惊人的是，在那片玻璃种区域的中心，还萦绕着一股极其纯正、浓郁的“凝滞感”——不是普通绿色的生机盎然，而是如同深海墨玉般的厚重与温润，似乎带着一种帝王般的尊贵气息，这正是无数赌石人梦寐以求的“帝王绿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