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 走马观花？（1/1）

徐渊没有立刻回答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万千原石。在他国术时空数十年的相关“经验”中，这些石头里，绝大多数都毫无价值；只有极少数原石“有些意思”，那些被人们奉为珍宝的开窗料，在他眼中不过是暴露了冰山一角的寻常货色，而真正的好料，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原石之中。

林舒妍拿着记录本，走到一块标注着“老坑糯种”的原石旁，蹲下身，将手电对准擦口，黄光透过石皮，照亮内部淡淡的绿色。她一边观察，一边在本子上记录：“编号1357，重量2.8公斤，皮壳砂细均匀，开窗处糯种，底色干净，无明显裂纹，底价38万。”她的动作熟练而专业，手指偶尔用卷尺量一下原石的尺寸，又拿出电子秤轻轻称了称重量，眼神专注，不受周围环境的干扰。

突然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过，肩膀不小心撞到了许倩的胳膊，许倩手里的手电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壮汉回头看了一眼，说了句“不好意思”，便又急匆匆地朝着色料区跑去，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。

林舒妍反应极快，立刻扶住许倩，弯腰捡起手电，检查了一下开关，确认没坏后递给她：“小心点，这里人多手杂，很容易发生碰撞。”

许倩接过手电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：“还好没坏，这里也太挤了吧！”她看着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急切、或兴奋、或焦虑的神情，突然觉得这场公盘就像一个巨大的赌场，每个人都拿着筹码，押注在一块块冰冷的石头上，期待着一夜暴富的奇迹。

徐渊的目光在人群中淡淡扫过，感知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，大概率是些想趁机浑水摸鱼的小偷或托儿。他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罡劲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自己和林舒妍、许倩护在其中。那些原本带着恶意的视线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般，瞬间收了回去，再也没人敢轻易靠近。

“走吧，先去旁边色料区看看。”徐渊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，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他迈开脚步，从容地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，不管周围有多嘈杂，有多拥挤，他的步伐始终稳健，目光始终平静，仿佛眼前的万千原石和喧嚣人群，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。许倩和林舒妍紧随其后，在他开辟出的小小空间里，一步步朝着公盘最核心、最受瞩目的色料区走去。

徐渊没有像其他赌石客那样急于蹲下身，拿着手电反复揣摩某块料子，反而如同闲庭信步般，沿着摊位间的通道缓缓前行。黑色冲锋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，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，既没有刻意避开地上的石屑，也没有因人群的拥挤而加快节奏。他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，扫过两侧堆积如山的原石时，没有丝毫贪婪或急切，反倒像是在欣赏一幅平铺展开的长卷，从容而淡然。

旁人看他，只当是个不懂行的游客——偶尔驻足时，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搭在原石表面，甚至懒得拿起手电照射，停留不过两三秒便转身离开，连放大镜、卷尺这些“必备工具”都未曾动用。不远处，几个蹲在色料区的老玩家瞥见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嗤笑，其中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低声对身边人说：“又是来凑数的，看这架势，怕是连砂皮和水皮都分不清。”另一个戴眼镜的老者也点头附和：“公盘这地方，可不是随便逛逛就能捡漏的，年轻人心太浮。”这些议论声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徐渊耳中，他却恍若未闻，目光依旧平静地掠过一块又一块蒙着尘土的原石。

但只有徐渊自己知道，他的“看”，早已超越了肉眼凡胎的局限。

当他的视线掠过某块原石时，脑海中早已启动的“原石数据库”正飞速运转。心象世界里，海量的原石样本——从皮壳特征、重量、体积到内部玉质的对应关系，瞬间与眼前这块石头的物理参数进行比对筛选。沙粒的粗细、皮壳的颜色、蟒带的走向、松花的分布，这些旁人需要反复观察才能记下的特征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组组精准的数据，快速完成初筛：不符合基础特征的原石，直接被标记为“低概率”，感知不会在此浪费丝毫精力；而那些皮壳表现出“砂细均匀、油性充足、蟒带紧致”等优质特征的原石，则会被纳入“重点观察”列表，等待进一步的劲力验证。

每当驻足时，他的指尖会轻轻搭在原石的皮壳上，既不用力按压，也不随意摩挲，只是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触碰。就在指尖与石皮接触的刹那，一丝微不可察的罡劲从指尖悄然喷发——这股罡劲并非用于攻击，而是被他压缩到极致，化作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感知触须”，顺着石皮的纹路，缓缓渗入原石内部。

他并非用眼睛“看见”内部的玉质，而是通过罡劲穿透时的反馈，去“触摸”石头的肌理，如同一位经验老道的中医，通过脉象的沉浮判断脏腑的虚实。

当罡劲触碰到种老的玉质时，反馈回来的触感是“润而凝”的——像是穿过一层陈年的猪油，细腻、致密，没有丝毫阻滞，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厚重感。劲力在玉质中缓缓渗透，每一寸的阻碍都均匀而柔和，如同指尖划过打磨光滑的羊脂白玉，那种温润的反馈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，让他瞬间判断出这块料子的种水至少在冰种以上。

若是遇到种嫩或内部结构疏松的原石，罡劲的反馈便会变得“散而浮”——像是穿过干燥的沙土，劲力刚渗入表层就四散开来，没有凝聚点，反馈回来的触感模糊不清。有时还会感觉到内部有明显的“空洞”或“阻隔”，那是因为玉质中布满了棉絮或细小的裂隙，罡劲无法顺畅穿透，如同行走在布满陷阱的荒原，处处都是突兀的阻碍。

而对于那些藏有色料的原石，反馈则更为奇妙。尤其是绿色浓郁的区域，当罡劲掠过的瞬间，会引起一丝极其微妙的质感变化——要么是“生机盎然”的灵动，如同触碰初生的嫩芽，带着鲜活的气息；要么是“凝滞浓郁”的厚重，如同沉浸在深海中的墨玉，带着沉淀千年的温润。这种感觉与他心象世界中存储的高品质翡翠“记忆”隐隐共鸣，就像两把契合的钥匙，一触即合。这并非玄学，而是罡劲对物质微观结构的精准感知：高品质绿色翡翠的晶体排列更为致密，内部蕴含的微量元素也与普通玉质不同，这种差异通过罡劲的反馈被无限放大，成为他判断的核心依据。

若是原石内部有大裂或深裂，反馈则会出现明显的“断裂感”——罡劲在渗透过程中会突然被切断，像是原本顺畅流淌的河流遇到了悬崖峭壁，那种戛然而止的阻滞感清晰无比。哪怕裂纹被石皮掩盖得严严实实，哪怕表面看不出丝毫痕迹，也逃不过他这无形的“感知触须”。

至于那些普通石头或低品质翡翠，反馈则平淡无奇——如同触碰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，罡劲穿透时没有任何独特的触感，既没有温润的凝聚感，也没有灵动的生机感，只是一片沉寂的“死气”，让他瞬间失去继续感知的兴趣。

与此同时，他远超常人的“神”属性带来的超常视觉和触觉，正在为这些劲力反馈提供最精准的佐证。他的眼睛能捕捉到皮壳上最细微的沙粒排列变化——哪怕是0.1毫米的砂粒粗细差异，也能清晰分辨；他的指尖能感知到石皮最微弱的油性变化——是天然形成的温润油脂感，还是商家为了卖相涂抹的蜡层，一触便知。这些物理特征与罡劲反馈相互印证：比如皮壳表现出“蟒带紧致、松花鲜活”的特征，同时劲力反馈“润而凝”且带有“生机感”，那么这块原石出高品质色料的概率便会急剧提升；反之，若皮壳表现平平，劲力反馈也“散而浮”，则直接pass。

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交织、碰撞，形成一个立体的、概率化的判断模型。每一块被他驻足观察的原石，在短短两三秒内，内部玉质的种、水、色、裂、净度等关键信息，便已被他精准掌握，甚至能大致估算出切开后的价值区间。

他缓缓走过公斤料区，那些被随意堆放在地上、按公斤计价的原石，在他的感知中大多是“散而浮”的反馈，偶尔有一两块表现尚可的，也只是糯种水准，没有太大价值。他脚步未停，径直穿过开窗料区——这里的原石大多被擦出窗口，露出内里的部分玉质，引得不少赌石客围驻足细品，但在徐渊眼中，这些开窗料的“开窗面”往往是商家精心挑选的“最优角度”，内里的裂纹和棉絮被刻意隐藏，劲力反馈中那些模糊的“阻隔感”，早已暴露了它们的真实品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