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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8章 赞赏有加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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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渊面上依旧平静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平缓:“师父眼力真准。”他顿了顿,顺着师父的话头说道,“出去走了些地方,见了些不同的人和事,闲下来便读了些杂书,静下心来想了想从前的所作所为,确实觉得有些浮躁了。”他没有说假话,只是将“另一个时空的大半生”换成了“走了些地方”,将“执掌势力的沉淀”换成了“想了些事情”,低调得不着痕迹。

许开山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样子,眼中的赞叹更甚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,能静下心来反思,就是成长。”

许开山抬手摆了摆,指节因常年摩挲古物带着一层温润的包浆,动作间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,显然不想再追问徐渊的变化,转而将全部心神放回了心爱的古钱币上。“不说那些虚的了。”他眼神一亮,指尖轻轻点在方几上那枚边缘带着暗绿锈迹的铜钱上,“来,看看这个。永安五铢,北魏的东西。”

他俯身将整套钱币往徐渊面前推了推,指尖划过宣纸,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:“这套收得不容易,跑了三个省,跟藏家磨了小半年才到手。这里面有几个版别很偏,市面上少见得很。”说话时,他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藏不住的得意,像是炫耀宝贝的孩童。

徐渊顺着他的手势凑过去,鼻尖几乎要碰到方几上的宣纸。整套钱币约莫十几枚,整齐地排成两列,品相大多完好,绿锈如苔癣般斑驳附着在铜面上,有的浓如墨绿,有的淡若青霜,还有几枚带着褐红色的枣皮锈,层次分明。钱文或清晰可辨,笔锋凌厉,或漫漶模糊,字迹氤氲,像是浸透着千年的风霜。

若是从前,他定然要凑得极近,眯着眼比对钱文的笔画,在脑海中反复检索《古钱大辞典》里的图谱,才能勉强区分版别。但此刻,心象世界里那些处理过的珍稀文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抗战时期故宫馆藏南迁时,他曾亲手为上万件古钱币分类登记,那些跨越秦汉唐宋的钱币细节、铸造工艺、历史脉络早已刻入骨髓;更别提在他利用“超凡溯源者模板”曾大量研究过蕴含历史能量的古物,对岁月沉淀的痕迹有着远超常人的敏感度。

源力在指尖悄然流转,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,轻轻触碰钱币表面。绿锈的颗粒感、铜质的温润度、边缘的磨损痕迹,甚至钱文笔画间残留的微量泥土,都被清晰捕捉。脑海闪过一串隐性数据:“物品:永安五铢(北魏),材质:青铜(含铅量3.2%),年代:公元529-534年,锈层厚度0.12-0.35毫米,均为自然生成(无人工做旧痕迹),源力:0.05-0.08单位/枚”。他不动声色地压下这些念头,指尖已经拿起了一枚钱币。

那枚铜钱入手沉甸甸的,铜质细密,绿锈摸起来粗糙却不硌手,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他拇指轻轻摩挲着钱文,目光如炬,瞬间锁定了“永安五铢”四字的隶书纹路。“‘永安五铢’,孝庄帝永安二年始铸。”他语气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指尖已经将那枚钱币放回原处,又拿起另一枚,“这套里……”

他的手指在钱币间轻快移动,如同蝴蝶点水,不过片刻便将十几枚铜钱分成了三小堆。“这两枚是初铸版。”他指着最左边两枚,钱文高挺饱满,笔画棱角分明,铜色呈深黄色,带着金属的光泽,“你看这‘永’字,横画起笔顿挫有力,‘安’字宝盖头舒展,中间‘女’字清晰规整,铜质也最纯,杂质少,应该是洛阳官炉所出,铸工最精。”

接着,他指向中间的四枚:“这几枚‘安’字略有不同。”他拿起其中一枚,递到许开山和许倩面前,指尖点在“安”字上,“宝盖头偏短,中间‘女’字笔画略显粗率,铜色偏暗,带着点灰黑色,杂质较多。北魏末年政局动荡,财政匮乏,常有减重、掺假的情况,这几枚大概率是地方私铸,或者是后期减重铸造的,铸工稍显粗糙,但也是真品。”

许倩凑得极近,睁着好奇的眼睛,顺着徐渊的指尖细看,小声惊叹:“真的呀!这枚的‘安’字确实比刚才那枚小一圈,笔画也没那么规整。”她拿起两枚钱币对比,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,鹅黄色的羊绒衫蹭到了方几边缘,浑然不觉。

徐渊又拿起最右边那枚边缘带着轻微挫痕的铜钱,放在阳光下转了转,钱文显得有些浅淡,但锈色均匀,深入铜骨,透着一种温润的光泽。“这枚字口浅,流通磨损的痕迹很自然,边缘的挫痕是当时铸造后打磨的痕迹,符合北魏钱币的工艺特点。”他将钱币放回原处,“锈色入骨,是开门的老锈,没有一点人工做旧的僵硬感,是真品,但版别比较常见,市面上相对多些。”

他不仅断真伪、分版别,还随口补充道:“北魏末年,尔朱荣乱政,孝庄帝杀尔朱荣后,政权依旧动荡,各地藩镇割据,币制也就乱了。‘永安五铢’铸行时间短,前后不过五年,铸量本就不大,再加上战乱损毁,能流传下来就不容易,更别说成套且版别清晰的。”他看向许开山,眼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赏,“师父这套,不仅集齐了官铸、私铸、初铸、后期铸等多个版别,而且品相大多完好,无论是学术研究上对北魏币制的考证,还是收藏市场上的稀缺性,价值都很高。”

许开山坐在一旁,起初只是含笑倾听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几边缘。随着徐渊的分析逐渐深入,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,眼神也越来越亮,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。听到徐渊点出北魏政局对币制的影响,甚至精准说出铸行时间,他忍不住微微点头,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

等徐渊说完,许开山长舒了一口气,带着几分感叹看向旁边的许倩,语气中满是欣慰:“瞧瞧,你师兄现在这眼力,这见识,怕是要赶上我了。”他转头看向徐渊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调侃,“小徐,你这‘读了些杂书’,怕不是把故宫库房和几家大博物馆的档案库都‘读’了一遍吧?”

他拿起那枚初铸版的永安五铢,摩挲着钱文,语气诚恳:“上次见你,你对南北朝钱币还只是略知皮毛,断代倒是清晰,但是细节上常常含糊。这才多久?你不仅能一眼分清版别,还能把背后的历史背景、铸造逻辑说得头头是道,有些见解,连我都觉得耳目一新。”

徐渊放下手中的钱币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谦逊:“师父过奖了。”他指尖轻轻拂过宣纸,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,“都是您以前打下的基础,您带着我跑考古现场,教我辨锈色、看钱文,这些底子没丢。最近……确实多关注了些宏观历史和古代铸造工艺演变的东西,换了个角度看问题,可能就清晰多了。”他没有丝毫张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仿佛这些精准的分析只是水到渠成。

许倩端起桌上的茶杯,递到徐渊面前,眼神里满是崇拜:“师兄也太厉害了吧!听你这么一说,我都能分清这些钱币的区别了。以前我爸让我记,我看哪个都长一样。”她笑着吐了吐舌头,“以后我要是想学着收藏,可得多请教师兄。”

许开山看着徐渊沉稳谦逊的样子,眼中的赞赏更甚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小子,不骄不躁,这才是成大事的样子。”老人家脸上满意之色毫不掩饰,捋了捋颔下花白的胡须,指腹摩挲着胡须的触感,像是在回味方才徐渊对古钱币的精准解读。他深知这徒弟天赋异禀,刚一接触时便在古物鉴定上展现出过人悟性,如今肯沉下心钻研,有这般惊人进步虽出乎意料,却也在情理之中。既然徐渊不愿多谈背后的缘由,他便不再深究——真正的人才,往往有自己的“修行”之道。

他抬手示意徐渊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得更舒展些,指尖轻轻敲了敲红木方几的边缘,声音比刚才讨论钱币时多了几分郑重:“坐。钱币的事先放放,说点正事。”

徐渊依言调整坐姿,腰背依旧挺直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放松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浅啜一口,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,很是惬意。

“你昌仁师兄早上来电话,”许开山顿了顿,拿起自己的紫砂小壶,给自己续了杯茶,“他现在在文物局负责民间文物回流的相关工作,局里近期要办个民间促进海外文物回流的研讨会,请了不少收藏家、学者和企业家,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他看向徐渊,眼神带着期许:“你那个‘山水艺术’画廊,还有‘永盛贸易’,这些时间在圈内名气不小,路子野,接触的面也广,不管是海外藏家还是小众交易渠道,都比我们这些老头子灵通。对于文物回流,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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