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“养病”的委员长(1/2)
某个层面上讲,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,也是人心向背,挡不住的抗日洪流。
徐渊翻到《大公报》的旧评论样稿,上面还有他当时改的一句话:“中国人的枪口,该对着日寇,不是对着同胞。”后来这话被无数人传抄,他知道,这不是自己写得好,是说出了人心。
“九一八”之后,抗日早就成了全民族的共识。事变发生后,重庆的学生举着“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”的标语游行,连商会老板都主动捐款支持救亡运动。这种人心,谁都不敢违逆。
张学良和杨虎城敢兵谏,本就不是为了权力,是出于爱国心。徐渊看得明白,他们要的是“逼蒋抗日”,不是“杀蒋夺权”。而中共从“反蒋”到“逼蒋抗日”的转向,也是看清了这股潮流——只有扛着抗日大旗,才能赢得民心和合法性。
周恩来赴西安谈判时,徐渊收到的密报说,他跟张杨谈话时反复强调“以民族大义为重”。这话不是空话,是摸准了人心。后来张学良执意送蒋回南京,固然有性格因素,但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“逼蒋抗日”的目标已经达到,再扣着蒋,就成了“破坏团结”的罪人。
徐渊之前所有的舆论布局,都是在顺应这股人心。他让报馆登绥远抗战将士的家书,登东北军的抗日故事,就是要唤醒更多人的民族意识。有篇报道写绥远士兵临死前喊“打回老家去”,让重庆市民自发捐款支援前线——这种力量,远胜过任何军事威慑。
他始终相信,人心是最无形也最有力的筹码。当“抗日”成了所有人的共同目标,和平就成了必然——没人愿意做民族的罪人。
徐渊合上最后一份文件,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炭盆里的火快灭了,就像那段紧张的日子,终于落了幕。
有人说西安事变的和平是侥幸,可徐渊知道,那是各方合力推动的必然。南京内斗,宋孔赢在身家比权力实在;军事僵局,没人输得起;经济账本,撑不起内战;外交棋盘,大国不允许分裂;人心向背,抗日是唯一共识。他不过是在这些合力中,添了自己的一份力——用西南的舆论和实力,给和平多上了几道保险。
蒋先生丢了些权威,却保住了领袖地位;张杨失了自由,却圆了抗日的愿;中共赢了生存空间,也扛起了民族责任。没人是完全的赢家,可整个中华民族,赢了——没在最危险的时候分裂,没让日寇的阴谋得逞。
徐渊拿起笔,在文件扉页写下一行字:“凡顺应民心、合乎大势者,虽百折而终成。”写完,他抬头望向窗外,21兵工厂的汽笛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带着戒备的紧张,而是透着几分安定——他知道,更艰苦的抗战还在后面,但至少,中国已经走在了团结的航道上。
徐渊这边自我复盘西安事变的过程和各种动态,那边各方对他的研究和解读也在悄然进行。
时间:1937年1月5日,夜
地点:浙江奉化,溪口镇,武岭学校蒋介石下榻处
三天前的晚上,蒋介石从南京明故宫机场抵达奉化溪口(在武岭学校养伤,遥控西北,通过南京何应钦、戴笠和西安行营主任顾祝同构建三角联络网)。
房间内炉火燃得正旺,却驱不散那股渗入骨髓的寒意。蒋介石身披一件深色棉袍,靠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与憔悴。西安华清池仓皇翻墙时在腰间留下的挫伤,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“屈辱”,让他的眉宇间凝结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。他面前的书桌上,摊开着来自南京、西安的密电,灯光将他瘦削的身影拉长,投在冰冷的地板上,显得孤寂而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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