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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借势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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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落叶的声响,徐渊站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随即,他抬起头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却带着千钧之力,穿透了寂静:

“来人。”

门外的护卫应声而入,脚步轻得像猫,却能感受到书房里的凝重,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
徐渊指着那份日本情报,语气平静却字字斩钉:“传令下去,即刻执行三项指令:第一,所有关键厂区(北碚纺织厂、南岸机械厂、川南煤矿)、核心仓库(西郊弹药零件库、江北医药库)及运输节点(朝天门秘密货场、川北古道栈房),安保等级全部提至最高——岗哨间距缩到五步,进出人员需过双重口令+三级管理核准,夜间巡逻加派暗哨,配足手雷和冲锋枪。”

“第二,护卫队全员取消轮休,由闫涛统一调度,重点布防在厂区宿舍区和核心人员住所附近;启用备用通讯频率——就是上个月和吴观正约定的‘杜鹃波段’,所有指令只走密线,禁止用明码电报。”

“第三,让吴观正通过隐秘渠道通知所有与我们往来的侨商(尤其是德、美籍)和船运公司(民生、太古),近期暂停走长江主航道,改走支流或陆路;所有船员、押运员必须核查背景,发现陌生面孔即刻扣下审查,绝不姑息。”

每一条指令都清晰、决绝,没有半分含糊。护卫听得心头一凛,高声应道:“是!属下这就去传令,确保半个时辰内全部宣导到位!”

护卫的脚步声沿着长廊渐远,最后被厚重木门闭合的轻响彻底吞没,书房里的寂静便如墨汁滴入清水,缓缓晕开,连空气都仿佛凝住了。

徐渊缓步走到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积着的薄尘。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,连绵的山峦像沉睡的巨兽,蛰伏在黑暗里,轮廓模糊却带着沉沉的压迫感。晚风穿过户牖缝隙,裹挟着山间的寒气,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颤动,也吹得他眼底的思绪愈发沉凝——局面早已不是他一人能掌控的棋盘,而是被三股无形巨流裹挟的漩涡,每一次激荡都藏着倾覆的风险。

国民政府的官员们缩在高墙大院里,一边忌惮日本人的锋芒,一边又对他这股“游离势力”处处提防,明里暗里设下的关卡如同蛛网,虽不足以困住他,却总在暗处扯着后腿;地下党则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借着他调动物资的掩护,悄悄在东北乃至西南各地扎根,静默地收集着资源、联络着关系,于无声处积蓄力量;而最致命的,始终是日本人。那些藏在租界茶馆、码头货栈里的暗探,像极了暗夜中吐信的毒蛇,瞳孔里映着重庆城微弱的灯火,正一寸寸嗅探着他的踪迹,稍有不慎便是雷霆一击。
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翻查物资清单时留下的纸痕。频繁调运的棉纱、药品与器械,如同在水面投下的石子,怎么可能瞒过那些嗅觉敏锐的情报机构?他从一开始就没抱过这样的奢望。他要的,本就是借着这三股势力相互牵制的微妙平衡,在他们彼此试探、博弈的间隙里,抢下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时间窗口——多运一批纱布到前线伤兵手里,多送一箱奎宁到疟疾横行的游击区,便是为那场注定要席卷全国的全面战争,多攒一分活下去的底气。

目光越过庭院里的老黄桷树,往朝天门的方向望去。江风带着水汽飘来,隐约能听见长江水拍击岸石的低响,江面上散落着几点渔火,忽明忽暗,像极了藏在暗处的眼睛。谁是真正的渔民,谁又是日本人安插在江面上的暗哨?徐渊无从分辨,只觉得那几点微光里,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枪口与刀刃。他抬手按在窗沿上,冰凉的木头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驱散了几分夜的昏沉,也让他愈发清醒:与国民政府的周旋,无非是利益交换的博弈,尚有转圜余地;可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,早已是生死一线的较量,容不得半分退缩。

薪火要传,那些藏在物资里的希望,那些靠暗号联络的有志之士,都是燎原的火种,绝不能断;根基要守,这西南的山川、码头、商号、工厂,都是他对抗强敌的依托,绝不能丢。这场仗,他输不起——身后是千千万万盼着黎明的同胞,是两个时空里都未曾熄灭的家国情怀,他连后退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来吧。”徐渊喉间滚出一声低语,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寂静的力量。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脸上,映出眼底历经两个世界浮沉磨砺出的冷静,更有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明枪暗箭,我接着便是。”他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西南舆图,指尖虚虚点在重庆的位置,“这西南之地,可不是你们能为所欲为的上海滩。”

转身时,衣角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桌案上的信纸轻轻晃动。他走回书桌前,伸手铺开一张崭新的米黄色信笺,笔尖蘸上墨汁,悬在纸上稍作停顿。安德森的名字在脑海里浮现——梅隆家族,手里握着足以影响南京方面决策的商业筹码。有些“商业上的障碍”,单靠他在西南的力量难以破除,需要借大洋彼岸的手,给南京的那些政客们再添几分压力;更要通过安德森,传递一些“善意的提醒”,让他们看清日本人的野心,别在内部博弈里耗光了最后的力气。

墨汁落在信笺上,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。徐渊低头书写,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——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徐氏实业集团 用笺

致:安德森·梅隆先生,纽约

日期:民国二十四年五月七日

亲爱的的安德森:

上次关于西南矿业开发与设备引进的合作备忘录,感谢你的大力支持,进展颇为顺利。然近期于实际操作中,遭遇一些非市场因素形成的“商业障碍”,致使部分关键“物流通道”出现未曾预料的“拥堵与延误”,且有“非正式的地方稽查人员”频繁介入,审查标准不一,显着增加了运营成本与时间成本,令我方蒙受不必要的损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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