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陈舒妍练武(2/2)
杜心五喝着茶,笑着说:“咱们练这个不是为了打架,就是让身子舒服点,气血能顺顺当当的。再过两天,我教她慢慢挪步,跟左右晃悠似的,能活络腰和腿,以后带孩子散步也不觉得累。”
从18号到30号,这十来天里,除了有两天下小雨,每天清晨的老黄桷树下都有这几个人的身影——杜心五耐心指点,陈舒妍慢慢调整姿势,孩子们在旁边偶尔搭话,徐渊端着热茶过来。重庆的冬天冷,可这院子里的光景,却透着股踏实的暖和劲儿。陈舒妍自己也明白,外面世道不太平,自己身子好了,能少让徐渊操心,还能好好照顾孩子,这比啥都重要。
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。日历翻到十二月底,杜心五也接到了北方来的信件,需得赶在元旦前返回北京处理要事。
离别清晨,重庆码头
长江之上,晨雾如纱,寒意浸人。一艘即将启航开往宜昌的客轮拉响了低沉的汽笛。码头上,徐渊夫妇亲自为杜心五送行。
“杜师,此行山高水长,务必多多保重。”徐渊握着杜心五的手,言辞恳切。他身后,一名精干沉稳的护卫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和一包重庆特产。
“渊老弟、舒妍,留步吧。”杜心五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布长衫,精神矍铄,“这十来日,叨扰了。看到你们一家安好,舒妍也入了门,老夫甚是欣慰。”
徐渊从护卫手中接过东西,递上前:“杜师,这是一点心意。这盒里是些上等的川贝、天麻,您带回去泡茶炖汤,润肺益气。这包是本地产的沱茶和腊味,路途上聊以佐餐。另外,”他压低了些声音,“我已安排了两名得力的伙计,一路护送您至北京,沿途舟车劳顿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杜心五看了看那两名目光内敛、身形稳健,腰间藏有短枪的“伙计”,心知这必是徐渊手下心思缜密、身手不凡之人,名为护送,实为保障。他心中感念徐渊的周到,也不推辞,含笑点头: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陈舒妍也上前一步,盈盈一拜:“杜师传艺之恩,舒妍铭记在心。定当日日练习,不负您的指点。”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,她言行间似乎也多了几分舒展和底气。
杜心五欣慰地看着她:“好,好!持之以恒,百病不生。记住,心要静,气要顺,功到自然成。”他又转向徐渊,神色略显郑重,“渊老弟,你如今丹劲初成,正是勇猛精进之时,但切记,刚不可久,柔不能守。遇事当以大局为重,这身修为,是底气,而非凭恃。”
“晚辈谨记杜师教诲。”徐渊肃然应道。
汽笛再次长鸣,催促着旅客登船。杜心五不再多言,对徐渊夫妇拱了拱手,提起礼物,转身便随着那两名“伙计”踏上了跳板。他步伐稳健,青衫在江风中微微拂动,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舱入口。
客轮缓缓离岸,破开浑浊的江水,向雾霭茫茫的下游驶去。徐渊和陈舒妍并肩站在码头上,直到那船影变成一个小点,最终消失在转弯处。
江风拂面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徐渊揽住妻子的肩膀,轻声道:“外面冷,我们回去吧。杜师走了,这年,还得我们自己好好过。”
陈舒妍点点头,依偎着丈夫,心中既有对长辈离去的不舍,也有对未来的期许。杜心五的到来,不仅为丈夫护法成功,也为这个家带来了一份关于健康和坚守的种子。她知道,前方的路依然充满挑战,但此刻,她的内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定。
徐渊最后望了一眼东方的天际线,那里是南京,是上海,是更加波诡云谲的局势。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深邃。送别了师友,接下来,该全力应对这1934年的风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