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“拾荒者”到“猎场主”(2/2)
要开发出“拾荒者之眼”的下一个功能模块,无论是强化身体机能以延长探索时间,还是解锁新的感知维度以拓宽“矿源”,亦或是更新换代般地演变出另外一个“金手指”能力等等,都需要海量的源力作为支撑。
在徐渊的心中,时间就是生命,这一点在他融合先天不灭灵光后变得尤为重要。因为他的灵魂已经带有真性不朽的特质,而与之如影随形的却是肉体的死亡倒计时。在这种情况下,保守和稳妥对他来说无异于慢性自杀和堕落。
他非常清楚,获取源力的途径并非只有通过艺术品交易中的契约达成这一种方式。然而,在这个看似没有魔法物质的世界里,他目前只能紧紧抓住这种已经被验证过的方法,拼命地薅取足够的源力,才能够继续进行研究。
思绪在脑海中翻涌,徐渊渐渐地定下了大致计划。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笔,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,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向命运宣战的誓言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决心。每一笔每一划,都倾注了他对未来的期许与坚定。
此时,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一辆夜归的汽车缓缓驶过,车灯射出的光柱,犹如一把利剑,短暂地刺破了路途上浓稠的黑暗。那瞬间的光亮,映照在徐渊的脸上,照亮了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、属于猎食者的锋芒。那眼神中,透着无畏的勇气、坚定的信念以及对目标势在必得的执着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处,潘家园的深水区依旧如往日般暗流汹涌。这里,是古玩的世界,是岁月尘埃与人性欲望交织的猎场。无数的古玩珍宝在这里等待被发现,同时,也隐藏着数不清的陷阱与危机。但徐渊,这条曾经蛰伏的蛟龙,已决意不再隐藏自己的鳞爪。他要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勇气,在这片复杂的天地里搅动风云,为自己,也为那看似渺茫却又必须紧紧抓住的超脱之机,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深知,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,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无尽的深渊。但那又如何?在这生死倒计时的逼迫下,他已没有退路。他要以“拾荒者之眼”为利刃,以源力为铠甲,在这古玩的猎场中纵横驰骋,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。他仿佛已经看到,在那重重迷雾之后,是自己浴火重生、超脱命运束缚的光明未来。哪怕荆棘满途,血雨腥风,他也将勇往直前,永不退缩。
……
徐渊站在劲松出租屋的窗前,凝视着远处帝都永不熄灭的灯火,支票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。
他清晰地“看”到了那条路:立名、建制、深耕、破限!以海量源力为矛,财富为盾,影响力为网,在这古玩猎场中杀出一条超脱之路!死亡的阴影是鞭策,嘉德的成功是号角,一切似乎都源于他自身认知的“觉醒”与“决断”。
然而,识海最幽邃处,那一点先天不灭灵光恒常悬浮,散发着超越时空的深邃与冰冷。它如同一个精密到无法想象的“闭环引擎”,无声地驱动着一切。
认知的牢笼中,你以为的自由,皆是“祂”的剧本——徐渊以为自己是独立的思考者,是灵魂融合奇遇后的“新我”。他分析利弊,推演未来,因死亡的阴影而恐惧,因财富的暴涨而狂喜,最终做出“破釜沉舟”的战略转变。
这一切思维活动,逻辑严密,情感充沛,完全符合他作为“徐渊”这个个体的认知模式和心理轨迹。
但这认知模式本身,就是“祂”精心构筑的牢笼!
从“需求”的植入即灵魂不朽与肉体凡胎的冲突,这巨大的认知撕裂感和死亡焦虑,真的是徐渊“自己”领悟到的吗?还是“先天不灭灵光”在融合过程中,如同写入底层代码般,将这种“存在性危机”强行烙印进他的意识核心?没有这植入的终极恐惧,徐渊或许会满足于做一个眼光独到的古董商,安安稳稳地汲取微薄源力,终老此生——但这显然不符合“道源天尊”对“过去身”的期许。“祂”需要徐渊“动”起来,需要他贪婪地、不顾一切地去攫取源力!于是,“死亡倒计时”成了最有效的驱动程序。
其次是对“动力”的塑造,嘉德拍卖的成功,那千倍收益带来的巨大冲击,被徐渊解读为“证明路径可行”的强心针。这体验确实真实。但这“真实”的体验,其目的恰恰是为了强化“物质财富是重要工具”这一认知,从而将他更深地绑定在“艺术品交易”这条已被验证的源力汲取路径上。是“祂”在引导他,将目光聚焦于此,而非徒劳地去探索其他可能更艰难、更不确定(但对“祂”的成长路径或许非最优)的源力获取方式。
最后是“选择”的导向,当徐渊认为自己做出了“破釜沉舟”、“放弃保守”的“主动选择”。他归纳总结,调整心态,力求改造自己。这看似是自由意志的胜利。然而,他归纳的“经验”、他调整的“方向”、他力求改造的“目标”——从“拾荒者”到“猎场主”的整个战略蓝图——其核心框架,真的是他独立构思的吗?还是在他凝神思考、在《生存日志》上奋笔疾书时,那点先天不灭灵光如同无形的导师,将最符合“祂”未来道路的“最优解”,以灵感迸发、思维火花的形式,“自然”地注入他的脑海?他以为的“顿悟”,不过是“祂”在时间线上早已写定的剧情节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