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奇幻 > 伺魂煞 > 第292章 神秘笑声的主人

第292章 神秘笑声的主人(1/2)

目录

那低沉、戏谑、仿佛从幽深地缝中渗出的笑声,带着回音,在炎钢魔熊轰然倒地的余震和未散的灼热气浪中,不协调地回荡着。它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秦墨等人刚刚因死里逃生而泛起的、劫后余生的那一丝微弱暖意,将所有人刚刚稍缓的神经,瞬间重新绷紧到了断裂的边缘。

笑声来源飘忽不定,时而在左侧的枯木阴影后,时而在右前方缭绕的硝烟中,时而又仿佛从众人头顶那被魔熊烈焰燎过、焦黑一片的树冠缝隙里钻出来,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恶意与玩味。

秦墨的心脏猛地一沉,握着镇渊剑的手背上青筋贲起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他强行压下体内因催发潜能对抗魔熊而翻腾的气血和噬痕处传来的、更加明显的不适灼热感,目光锐利如电,飞速扫过周围每一处可疑的阴影、每一块嶙峋的怪石。镇渊剑似乎也感应到了新的威胁,剑身发出低低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嗡鸣,金龙虚影在剑脊上不安地盘旋,龙目警惕。

阿箬几乎在笑声响起的瞬间就横移一步,与秦墨背心相抵,形成了最基础的防御姿态。弑神刀上本已因击退魔熊而略显暗淡的凤凰火焰再次升腾,但火焰的颜色却透着一丝不稳的明灭,显示出她内心同样高度紧张,灵力消耗巨大。她抿着苍白的嘴唇,眼神死死盯住前方笑声最密集的区域。

夜影的身影在笑声初起时便骤然模糊,如同水滴融入墨池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。只有空气中一丝极淡的、因高速移动而产生的扰动,以及那无形却弥漫开来的、冰冷锐利的杀意,证明他并未远离,而是化身为黑暗中更致命的毒牙,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。他手中淬毒的棱镖边缘,在偶尔透过焦黑枝叶的惨淡天光下,闪过一抹幽蓝的寒芒。

铁蛋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一哆嗦,手里抱着的镇魂铃差点脱手。他强作镇定,向前一步,扯着嗓子大喊,试图用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:“是……是谁?躲在暗处发笑,算什么英雄好汉!有种就出来!鬼鬼祟祟的,吓唬谁呢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(相对而言)的林间空地回荡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难以掩饰的颤抖,显得色厉内荏。

穆风的反应最为奇特。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进入战斗状态,而是脸色剧变,猛地翻开一直紧抱在怀里的古籍,手指因急促而颤抖,快速翻动着泛黄脆弱的书页,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蝇头小字和模糊的图示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急速搜索、比对与这诡异笑声相关的记载。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传说。

就在众人高度戒备、精神紧绷到极点时,笑声骤停。

紧接着,空地边缘,一株被魔熊烈焰烤得半焦、但主干依然扭曲挺立的巨大古柏后方,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,仿佛拥有了生命,开始缓缓蠕动、剥离。一个身影,如同从阴影本身凝结而成,不疾不徐地“流淌”了出来,最终凝固、显形。

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形。黑袍的质地非丝非麻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收光线的、沉滞的暗哑黑色,边缘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,不断有细微的、烟雾般的黑色气息缭绕升腾。他(或她?)的脸上,戴着一张造型奇诡的银色面具。面具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花纹雕饰,只在眼睛的位置开了两个细长的、微微上挑的孔洞,孔洞后,是一双冰冷的、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,瞳仁的颜色是近乎虚无的灰白,看久了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、吸走。面具遮住了全部面容,甚至看不清下颌的轮廓,只给人一种非人般的、金属质感的冰冷与诡异。

他的手中,握着一根约齐肩高的黑色法杖。法杖通体乌黑,似乎是由某种漆黑的木材或金属制成,杖身布满了细密而扭曲的、如同血管或诅咒符文般的暗红色纹路,这些纹路隐隐流动,仿佛有生命。法杖顶端,并非寻常的宝石或雕刻,而是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、棱角分明、不断从内部透出暗沉血光的红色宝石。那光芒并非炽热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充满不祥意味的暗红,如同凝固的污血,又像深渊恶魔半睁的眼眸,仅仅是注视着,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,气血翻腾。

“嗬……”黑袍人开口了,声音并非从面具后传出,更像是直接从周围的阴影、从脚下的腐殖层、从空气中震荡而来,低沉、沙哑、干涩,每一个音节都摩擦着人的耳膜,带着一种非人的特质,“几只侥幸从笨熊爪下逃生的蝼蚁……踩死了几只不长眼的影狰,就以为可以在这‘幽影之森’里横冲直撞,为所欲为了么?真是……天真得令人发笑。”他的话语缓慢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纯粹的漠然,仿佛在评价几只无关紧要的虫豸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藏头露尾,意欲何为?”秦墨强压着因对方那非人气息和体内噬痕异动带来的双重不适,沉声喝问。他必须争取时间,让穆风找到线索,也让阿箬和夜影恢复、调整。镇渊剑横在身前,剑尖微微指向对方,金龙虚影盘绕剑身,对着黑袍人发出无声的威胁性低吼。

银面黑袍人那灰白的眸子,仿佛透过面具,在秦墨手中的镇渊剑上停留了一瞬,尤其是在那金龙虚影和秦墨手臂上隐约透出金光的噬痕处,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捉摸的波动。但他并未回答秦墨的问题,只是用那摩擦般的声音继续道:“我是谁,与将死之物无关。这‘幽影之森’,是我的领域,是亘古的沉眠之地,是遗忘的归宿。任何喧嚣,任何不属于此地的‘生’之气息,都是对这片宁静的亵渎,必须被……抹除。”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志。

阿箬听得心头火起,连日来的疲惫、恐惧、拼死搏杀积累的郁气,在这一刻被对方那全然漠视、视生命如草芥的态度点燃。“我们只是路过!寻找我们需要的东西,从未想过破坏什么!你这人好没道理,凭什么说这片森林是你的?又凭什么阻拦我们?”她握紧弑神刀,刀身上的凤凰火焰因她的怒意而猛地窜高了一截,驱散了一些来自对方和那血色宝石的阴寒压迫。

“路过?寻找东西?”银面人重复了一遍,灰白眼眸转向阿箬手中的弑神刀,又扫过铁蛋怀里的镇魂铃,当听到阿箬话语中隐含的“镇魂铃碎片”之意时(虽然他可能并不确切知道碎片之事,但“寻找东西”结合镇魂铃的气息,足以引起联想),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终于闪过了一丝明显的、带着讶异与更深沉兴趣的异样光芒,仿佛死水微澜。

“镇魂铃……还有这刀,这剑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语速似乎快了一丝,“有趣。没想到,这个时代,还能见到与‘它们’相关的东西……不过,即便如此,规矩就是规矩。闯入者,唯有净化一途。带着你们的‘宝物’,与这片森林一同……长眠吧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手中那根黑色法杖顶端的血红色宝石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!那光芒并不照亮周围,反而让本就昏暗的林间空地变得更加阴森,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。

“小心!”穆风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,急促喊道:“古籍有载,幽影之森有守林人,或称‘影语者’,可通草木,驭死气,身如鬼魅……他手中法杖,很可能是‘汲魂木’所制,顶端那是‘污血心核’!能操控森林中的负面能量和部分生灵!”

仿佛为了印证穆风的话,在血光照射下,周围那些原本静静矗立、或焦黑或苍翠的古木,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粗壮的树干开始不自然地扭动,坚硬如铁的树皮开裂,延伸出无数条如同黑色巨蟒、又似狰狞鬼手的扭曲枝条!这些枝条带着尖锐的木刺和粘稠的、散发腐败气息的黑色汁液,从四面八方,如同天罗地网,朝着被围在空地上的秦墨等人疯狂抽打、缠绕而来!破空之声凄厉,带着浓烈的死意。

“斩!”秦墨和阿箬几乎是同时厉喝出声,刀剑齐出!镇渊剑化作一道金色匹练,带着龙吟之威,斩向正面扑来的数条最粗的鬼手树枝;弑神刀则卷起灼热的凤凰火浪,呈扇形横扫,将左侧袭来的枝条尽数点燃。金铁交鸣与火焰焚烧的爆响声中,靠近的枝条纷纷断裂、燃烧,但断裂处立刻又有新的、更细更快的枝条生长出来,前赴后继,无穷无尽一般。

夜影的身影在枝条的缝隙间鬼魅般穿梭,他并未直接攻击枝条,而是将目标锁定在那些操控枝条的“节点”——一些隐约闪烁着与法杖宝石同源暗红光芒的古老树瘤或地衣覆盖处。淬毒飞镖和无声袖箭精准射出,有时能打断一片区域的枝条攻势,但很快又有新的红光在别处亮起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