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踏入乱石城，压抑窒息（2/2）

“两个病痨鬼，煞气入体，气血亏败成这样，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。”守卫啐了一口，“进去吧！记得按时交税！你们这种‘劣等血源’，税钱可以商量，但该抽的血一滴不能少！”

林风连忙点头哈腰，拉着“虚弱”的洛雪，快步通过了那狭窄、幽深、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通道。

一步踏入，光线骤然变得更加昏暗。

通道不长，只有十几丈，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粘稠的血浆上，两侧石壁上那种暗红色的斑痕更加密集，甚至能闻到更加新鲜的血腥味。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，滴在脖颈上，让人激灵灵打个寒颤。

当终于走出通道，真正踏入乱石城内部时，林风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，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绝望、恐惧、怨毒、暴戾的庞大负面情绪，如同实质的潮水，轰然拍打在他的心神之上！

他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额头青筋暴起，脚下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旁边的洛雪也是身形一晃，冰眸中蓝光急闪，才勉强稳住，但脸色也更加难看。

这不是简单的煞气！这是无数生灵在此地惨死、被折磨、被压榨后，残留的怨念、恐惧、痛苦汇聚而成的“场”！是这座罪恶之城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“恶念”！

林风只觉得耳边瞬间充斥了无数尖锐的哀嚎、绝望的哭泣、疯狂的狞笑和怨毒的诅咒，眼前也仿佛闪过无数血肉模糊、扭曲痛苦的幻影。他体内的噬灵混沌气应激般自动运转，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晕，才将那无孔不入的负面意念冲击抵挡、吞噬掉大半，但残余的部分依然让他神魂震荡，气血翻腾。

他连忙低下头，掩饰住脸上的异样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鬼地方，简直不是人待的！长期生活在这里，就算不被抽干血，恐怕也会被这无处不在的恶念侵蚀，变得疯狂或者麻木。

他悄悄看向洛雪，只见她冰眸中寒意凛冽，显然也在全力运转冰心诀抵抗。而周围那些早已习惯的本地修士或长期居住者，则大多表情麻木，眼神空洞，仿佛对这恐怖的精神压迫已经失去了反应。

林风定了定神，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环境，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起四周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条狭窄、崎岖、肮脏不堪的街道。地面铺着不规则的黑石和碎骨（是的，碎骨），缝隙里流淌着黑红色的污水，散发出刺鼻的臭味。街道两旁，是依附着巨大黑石山体开凿出的、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石屋、洞穴和简陋棚户。这些建筑大多低矮阴暗，窗户狭小，很多门口挂着风干的兽骨或奇形怪状的符箓，透着一股诡异。

街上行人不多，个个行色匆匆，低着头，尽量避免与他人有目光接触。他们的衣着大多破烂，面色蜡黄或苍白，眼神躲闪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掩饰的恐惧。偶尔有几个穿着好些、气息强些的修士走过，周围的人便会立刻远远避开，如同躲避瘟神。

空气死寂得可怕，只有风声呜咽，污水流动的哗啦声，以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的、压抑的咳嗽或呻吟。

没有叫卖声，没有孩童的嬉笑，甚至没有正常的交谈声。

这是一座沉默的、被恐惧彻底统治的死城。

林风和洛雪跟着周家队伍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令人窒息的街道上，感觉自己不像踏入了城市，更像是走进了某种巨型怪物的肠胃里，周围是蠕动的、充满恶意的墙壁。

压抑，窒息，绝望。

这就是乱石城，给他们的第一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