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凯瑟琳·陈的诞生（2/2）

“陌生面孔……”陆时砚沉吟道，“是‘深渊’的人？还是‘秃鹫’的眼线？或者是本地其他势力？诊所……会不会和观测站一样，也是妈以前布局的地方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晚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望向远处镇中心若隐若现的卫生院白色小楼，“妈在落霞镇经营多年，诊所这种地方，既是搜集情报的节点，也可能藏着一些不方便远程传递的实物资源。现在我们要离开了，这些资源正好派上用场，但也可能引起了对手的注意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眼神已经带上了属于“凯瑟琳·陈”的冷静和决断：“我们必须去取。这是目前唯一的途径。但必须计划周详。”
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两人闭门不出，仔细研究地图，规划前往诊所的路线和撤离方案。他们反复演练可能遇到的盘查和应对说辞，甚至设计了几个用于摆脱跟踪的简单套路。林晚开始有意识地模仿凯瑟琳·陈那种略带优越感、语速稍快、喜欢用专业术语的说话方式，而陆时砚则努力收敛起自己作为前刑警的锐利眼神，尝试表现出职业保镖那种不动声色的警惕和服从。

下午一点四十五分，两人退房离开民宿。阿泰不在，院子里空无一人，只有那辆修了一半的摩托车还停在原地，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。他们穿着符合身份的休闲装，林晚背上了一个装着笔记本电脑和简单衣物的双肩包，陆时砚则提着那个不离身的器材箱，里面除了相机，还藏着必要的防身武器。

小镇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街道上行人不多。两人看似悠闲地朝着卫生院走去，但全身的神经都绷紧着。林晚（凯瑟琳）戴着宽边太阳镜，看似在欣赏小镇风光，实则透过深色镜片仔细扫视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、每一扇窗户后的阴影。陆时砚（阿杰）则落后半步，看似随意，但身体始终处于最佳的警戒和反应姿态。

卫生院是一栋二层小楼，看起来比镇上的其他建筑要干净整洁一些。门口有个小院子，停着几辆摩托车和一辆略显陈旧的救护车。进出的人不多，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过。

按照计划，林晚独自走进卫生院大门，陆时砚则在院子外的一个报刊亭附近假装看报纸，实则负责监视外围动静。

卫生院内部消毒水气味浓重。林晚径直走向门诊大厅角落的一排储物柜。3号柜在第二排中间位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快速扫视四周，确认没有监控摄像头直接对准这个角落，也没有可疑人员注意她。

她走到3号柜前，输入密码：Kc728b。液晶屏亮起绿灯，伴随着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柜门弹开。

柜子里只有一个朴素的牛皮纸文件袋。

林晚迅速取出文件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她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将其塞进双肩包内侧，然后关上柜门，动作自然地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
一切顺利得让人不安。

就在她即将走出门诊大厅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，两个穿着黑色夹克、身形健硕的男人正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，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，他们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大厅，在林晚身上停留了半秒。

那眼神，不是普通病人或家属的眼神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冷硬。

林晚的心猛地一紧，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脸上维持着“凯瑟琳·陈”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，继续向外走去。她能感觉到，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她的背上。

她走出卫生院大门，阳光有些刺眼。陆时砚立刻从报刊亭方向迎了上来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有尾巴。”林晚用极低的声音说，脚步不停，向着镇外预先规划好的撤离路线走去。

“两个，黑色夹克，出来了。”陆时砚的声音同样低沉，他借着整理器材箱的动作，确认了后方情况。

母亲的警告应验了。诊所果然成了焦点。而他们“凯瑟琳·陈”的冒险，从取出这个文件袋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开始了。真正的考验，就在身后。林晚握紧了背包带，里面装着她的新身份，也装着通往更危险战场的门票。她必须演好这场戏，直到登上那艘名为“鹦鹉螺号”的赌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