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碎片的低语（1/2）

车子在暴雨和夜色中颠簸前行，如同汪洋中的一叶孤舟。车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沈静宜在后座不安地蜷缩着，时而看看窗外漆黑的雨幕，时而看看前排沉默不语的林晚和陆时砚，最终抵不过疲惫和药物作用，沉沉睡去，眉头却依旧紧锁。

陆时砚将车开到一个更加偏僻的、早已废弃的国道养护站，将车藏进破败的车库深处。雨水猛烈敲打着锈蚀的铁皮屋顶，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，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掩护。

“这里应该能暂时躲避。”陆时砚熄了火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，检查了一下臂膀的伤口，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些许。他拿出从安全区7找到的那个加密U盘和纸条，林晚也摊开手心，露出那枚冰冷的黑色金属碎片。

“ ‘碎片已集齐，钥匙在起点。’ ”林晚低声重复着母亲纸条上的话，指尖摩挲着金属片光滑的背面，触感冰凉，“这枚碎片是‘夜莺碎片’？集齐？难道这样的碎片不止一枚？‘钥匙在起点’……起点到底是指什么？是我们重生开始的地方？还是母亲最初留下线索的地方？”

陆时砚拿起金属碎片，借着平板电脑微弱的光仔细端详：“‘S7’……可能是安全区7的编号。这材质很特殊，不像普通的金属，更像是某种……高密度存储介质或者身份密钥的物理部分。”他尝试将碎片接触平板电脑的接口，毫无反应。“可能需要特殊的读取设备，或者……其他的碎片组合。”

“ ‘勿信烛龙’ ……”林晚念出这四个字，心沉了下去，“如果‘烛龙’不可信，那他之前传来的关于妈妈遇袭的消息，是假的？是为了引我们过去？还是说……妈妈确实遇袭了，但‘烛龙’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？” 她想起“烛龙”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，心底泛起寒意。

“情报战里真真假假，很难判断。”陆时砚眉头紧锁，“但苏阿姨特意留下警告，必然有她的道理。‘烛龙’这条线，我们必须暂时切断，至少要保持最高警惕。”他拿起那个加密U盘，“当务之急，是破解这里面的信息，还有弄清这碎片的用途。”

他连接U盘到经过重重加密的离线分析设备上。U盘的加密等级极高，但似乎与母亲留下的密码体系同源。林晚尝试用母亲惯用的几个密码组合配合“起点”相关的日期进行破解。在失败了十几次后，当她输入自己重生醒来的那个日期结合“夜莺”的变体代码时，进度条终于动了！

U盘内只有一个文件，是一段音频，录制环境非常嘈杂，充满了电流干扰和远处模糊的爆炸声。母亲苏晴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急促而虚弱，仿佛在边跑边说话：

“……晚晚……如果你听到这个……‘巢穴’坐标……东经xxx，北纬xxx……是一个旧矿坑……我和‘隼’的部分队员在这里……但损失惨重……‘深渊’动用了‘清道夫’精锐……我们被困住了……”

背景传来激烈的交火声和一声闷哼。

“……听着……‘夜莺碎片’是……是定位和启动‘方舟’核心反制程序的物理密钥……一共三枚……S7有一枚……‘起点’……老宅……你的钢琴……琴键下……有第二枚……第三枚……在‘信天翁’手里……必须集齐……在‘净化’启动前……插入……星火科技旧址地下……主服务器阵列……”

爆炸声加剧，母亲的声音变得模糊。

“……‘烛龙’……叛变……他才是……‘深渊’埋在最深的……‘影子’……所有泄露……都是计划……小心……”

录音在这里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和刺耳的忙音切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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