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去香江,路救华盛帮王艳春(1/2)
夜色如墨,带着咸涩的海风,沉甸甸地压在宝安县的滩涂上。娄振华(人称娄半城)坐在简陋客栈的木板床上,指尖捻着那副陪伴多年的金丝眼镜,镜片上倒映着窗外摇曳的渔火,也映出他眼底难以掩饰的焦灼。
“柱子,今晚务必歇好。”他把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明早四点,蛇头说那班船最稳妥,错过了就得再等三天。”
何雨柱靠在斑驳的木门框上,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四个黑衣保镖。他们背对着客栈,肩背挺直如松,手却始终悬在腰间——那里藏着短枪。这是娄半城花重金从南洋请来的退伍兵,据说个个是见过血的狠角色,可在何雨柱眼里,他们紧绷的下颌线反倒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惶惑。
“我出去转两圈。”何雨柱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娄振华眉头一蹙:“这地方三教九流混杂,听说还有帮派火并...”
“放心,丢不了。”何雨柱扯了扯嘴角,没等他再说什么,身影已消失在夜色里。
客栈外是条坑洼的土路,车轮碾出的辙痕里积着海水,倒映着零星的月光。路边散落着几间茅草屋,屋檐下挂着腥臭的鱼干,穿粗布短褂的渔民扛着渔网走过,看见何雨柱这身的确良衬衫,都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这就是未来的深圳?何雨柱心里暗叹。低矮的棚屋、搁浅的木船、泥滩上横行的招潮蟹...很难想象几十年后,这里会变成高楼林立的黄金地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——那是他偶然觉醒的空间异能在躁动。这个秘密藏了快十年,能将接触到的非生命体收入一个独立空间,此刻似乎也在为这片土地潜藏的生命力而兴奋。
走了约莫半里地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巷口传来。何雨柱本能地侧身躲进老榕树的阴影里,就见三个青皮打扮的汉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其中一个捂着流血的胳膊,嘴里用粤语嘶吼:“追!给大哥报仇!别让那姓王的跑了!”
紧接着,巷口炸开一声枪响!
何雨柱瞳孔骤缩,借着树影绕到巷尾。月光下,五个手持砍刀的壮汉正围着个穿黑色短打的男人,那人手里攥着把左轮手枪,枪法却稀烂,子弹全嵌进了泥地里。他的额角在流血,黑色短打被划开三道口子,露出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但眼神比刀还利:“东联帮的杂碎!华盛帮的物流网,轮得到你们插手?”
“王艳春,别硬撑了!”为首的刀疤脸狞笑,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“你哥在香港被大圈帮的叛徒砍死了,内地的兄弟早散了,谁还认你这个代理帮主?”
被称作王艳春的男人咬着牙扣动扳机,却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空响。刀疤脸挥了挥手:“抓活的!扒了他的皮给大哥祭灵!”
就在砍刀即将劈到王艳春头顶的刹那,何雨柱动了。
他没直接冲上去,而是凝神催动空间异能,将刀疤脸脚边那块半尺厚的青石板悄无声息地收入空间。失去支撑的刀疤脸踉跄着往前扑,王艳春趁机翻滚躲开。紧接着,何雨柱又连续收走另外四人脚下的石块,趁着他们平衡尽失的瞬间,如猎豹般窜到王艳春身边,反手夺过他手里的空枪,重重砸在最前面那汉子的鼻梁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人捂着鼻子倒在地上,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。何雨柱没停,手肘撞向第二人的肋骨,膝盖顶向第三人的裆部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等刀疤脸反应过来时,四个手下已经全在地上哼哼,疼得站不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王艳春捂着流血的额角站起来,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何雨柱朝巷口努了努嘴:“东联帮的人怕是还会来。”
王艳春立刻吹了声短促的呼哨,从暗处窜出两个精壮汉子。“把这些废物拖去喂鲨鱼。”他沉声下令,转而对何雨柱抱了抱拳,“在下华盛帮王艳春,多谢先生出手。不知先生高姓大名?”
“何雨柱。”
“何先生,”王艳春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忽然笑了,眼角的刀疤跟着动了动,“刚才那些石块...是你动的手脚?”
何雨柱挑了挑眉,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他刚才收走石块时极为隐蔽,只让对方觉得脚下一滑,外人看来更像是这些人自己不小心。
王艳春却愈发笃定。他混江湖三十年,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,但能在瞬息间让几块石板凭空消失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他突然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江湖气:“何先生,你救了我,就是华盛帮的恩人。我王艳春最讲义气,今天必须跟你结拜!”
何雨柱愣了愣。他本想救人后就走,没想到这汉子如此直接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马上要去香港,多些人脉总是好的,尤其是华盛帮这种在两地都有势力的帮派。于是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没有香烛,没有祠堂,两人就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巷子里,对着天边那弯残月磕了三个响头。王艳春比何雨柱大十五岁,当仁不让做了大哥:“柱子,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!”他说着解下腰间的墨玉牌,上面雕着振翅的雄鹰,鹰眼里嵌着两颗赤红的玛瑙,“这是华盛帮的信物,内地十七个省的物流点都认这个,不管你要运粮食还是器械,报我的名字,一路畅通无阻。”
何雨柱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黄铜烟嘴,这是他用空间异能压缩铜块做的,上面刻着个“柱”字:“我没什么像样东西,这个你拿着。以后到四九城要是遇着事,或许用得上。”
王艳春接过来掂了掂,知道这烟嘴是实心黄铜的,雕工更是少见,当下揣进怀里:“后会有期。”
回到客栈时,娄半城还在灯下踱步,看见他进来才松了口气:“去哪了?我让保镖去找你...”
“碰到点小麻烦。”何雨柱含糊带过,把墨玉牌藏进内衣口袋,“明早的船没问题吧?”
“蛇头说都安排妥了。”娄半城打了个哈欠,眼底泛着红血丝,“早点歇着,到了香港,有的是硬仗要打。”
凌晨四点,蛇头准时出现在客栈后门,手里提着盏马灯,灯光在浓雾里晃成一团昏黄。“跟我走,动作轻点。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六人穿过长满红树林的滩涂。淤泥没到脚踝,腥气直冲脑门,保镖们虽然嫌恶,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海边停着艘破旧的机帆船,船身斑驳得像块朽木。“上去吧,最多坐六个人,多一个都不行。”蛇头收了娄半城递来的银元,揣进怀里,“到了香港那边,会有人接你们。”
发动机“突突突”地响起来,船身摇晃着破开晨雾,朝着香港的方向驶去。娄振华扶着船舷,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辈子,怕是再没机会踏上这片土地了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他正望着船尾激起的浪花出神。忽然心念一动,催动异能朝水里探去,瞬间收了三条跃出水面的海鱼——中午的下酒菜有了。
香港的码头比宝安县繁华百倍,也乱得百倍。刚踏上栈桥,就有穿短衫的小孩抢娄半城的皮箱,被保镖一脚踹开。空气中混杂着煤烟、香水和汗水的味道,黄包车夫的吆喝声、轮船的汽笛声、妓院的靡靡之音搅在一起,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“爸!”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挤过人群跑过来,看见娄半城就红了眼,“您可算来了!”
这是娄半城在香港的儿子娄晓民。他比照片上瘦了不少,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,笔挺的西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显然过得并不如意。
“先上车再说。”娄半城拍了拍他的背,目光扫过四周,保镖已经拦住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子穿过九龙的街道,何雨柱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高楼与棚屋挤在一起,穿长袍马褂的老人和留着爆炸头的洋人擦肩而过,墙上贴满了电影海报和寻尸启事。这就是1959的香港,光鲜亮丽的皮囊下,藏着无数肮脏的交易。
娄晓民的贸易公司在一栋旧楼的三层,办公室只有两间,桌椅都是掉漆的二手货。他给众人泡了茶,搓着手叹气:“爸,您寄来的钱我全投进去了,可这边的生意太难做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娄半城皱眉。
娄晓民往门外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上个月,联和胜的人找上门,说要收保护费,还让我把公司一半股份给他们,不然就砸场子。”
“报警啊!”
“没用的,爸。”娄晓民苦笑,端茶杯的手都在抖,“联和胜的坐馆是总华探长的结拜兄弟,警察根本不管。我找过别的帮派调停,他们说联和胜最近和大圈帮的叛徒走得近,没人敢惹。”
娄半城捏紧了茶杯,指节泛白。他在北平是呼风唤雨的娄半城,到了香港却连儿子的公司都保不住。四个保镖站在一旁,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——他们只负责保护人身安全,帮派火拼的事,没人敢插手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柱开口了:“联和胜?他们的堂口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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