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浑水摸鱼 意外收获（1/2）
废弃管道内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铁锈味和更加浓郁的阴气。这里显然很久无人维护，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，墙壁上的萤石大多已经损坏，只有零星几颗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前路。管道内异常安静，与身后节点处的混乱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叶尘三人收敛气息，快速在黑暗中穿行。墨渊手指掐诀，打出一个简单的驱尘术，将他们留下的足迹消除。鬼灵子则放出一只几乎透明的、拳头大小的魂力凝成的小小鬼蝠，让其在前方探路，感知是否有禁制或活物。
“刚才的泄露，恐怕会惊动更多人。”鬼灵子传音道，脸色依旧有些发白，方才的魂力反冲对他的影响不小。
“惊动了才好，水越浑，我们越容易行动。”叶尘目光锐利，借着微光观察着管道的走向。这条废弃管道很狭窄，仅容一人弯腰通过，但看走向，似乎是通向更深处。“墨渊前辈，你那‘蚀阵尘’……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墨渊摇头，语气肯定，“老朽的蚀阵尘，作用缓慢，旨在破坏阵法节点或材料结构，诱发如此剧烈的能量反冲，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以上。方才的爆发，更像是管道内部压力积蓄已久，又或者是……有人刻意在管道系统其他节点做了手脚，我们疏通丙三节点，只是巧合地成了引爆点。”
叶尘目光一闪：“你是说，除了我们，可能还有其他人潜入了阴魂殿，并且在破坏其能量系统？”
“不无可能。”墨渊沉声道，“幽冥海此次‘万魂蚀天大祭’，规模浩大，牵扯甚广。修仙界正道联盟，乃至其他与幽冥海有仇的势力，绝不会坐视不理。派遣精锐小队潜入破坏，是再正常不过的策略。我们或许……并非孤军奋战。”
这个推测让叶尘心中一振。如果真有其他势力的潜入者在暗中活动，那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，或许还能借力打力，甚至有机会合作。
“先不管这些，当务之急是确定我们的位置，并找到安全之处，等待鲁云和慧觉与我们会合，同时观察事态发展。”叶尘道。他们进入这条岔道时，鲁云和慧觉隐藏在暗处，并未跟入。按照事先约定，如果走散，他们会设法前往之前约定的几个备用地标之一。
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小型分流节点。这里有几条更细的管道汇入，又分叉出去，中央有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分流阀，早已停止工作。角落里堆积着一些废弃的管道零件和杂物。
“在此稍作休整，等一刻钟。如果鲁云和慧觉未到，我们留下标记，然后继续探索，寻找地图上标记的‘旧维护通道’出口。”叶尘决定道。地图上标注，丙字区附近有一条已经废弃的旧维护通道，可以通往相对偏僻的外围区域，或许是他们离开或者转向其他目标的一个选择。
三人在废弃节点中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，服下丹药，抓紧时间调息恢复。方才虽然时间不长，但精神高度紧张，消耗也不小。
鬼灵子放出的鬼蝠在周围盘旋警戒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废弃管道内只有他们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经过层层管道衰减后的沉闷轰鸣——那是丙三节点泄露尚未被完全控制的迹象。
一刻钟将至，就在叶尘准备留下标记离开时，鬼灵子忽然神色一动，低声道：“来了！两个人，是鲁云和慧觉的气息，不过……还有一股很微弱、很奇特的阴气跟着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道模糊的身影便从他们来时的管道中快速掠来，正是鲁云和慧觉。鲁云手中还提着一个……东西？
那是一个约莫半人高、外形如同猴子，但皮肤呈灰白色、布满褶皱、双眼是两团幽绿鬼火、四肢纤细的怪异生灵。它被鲁云以一根闪烁着符文的金色绳索捆得结结实实，嘴巴也被一张符箓封住，正瞪着一双鬼火眼睛，惊恐又怨毒地看着叶尘他们。
“这是……‘寻踪鬼傀’？”鬼灵子一眼认出了这东西，脸色微变，“幽冥海炼制的一种低阶傀儡，主要用于在复杂管道、地下空间追踪和探查，对生人气息和异常能量波动很敏感。你们被它盯上了？”
“差点被它坏事。”鲁云将这只挣扎的鬼傀扔在地上，抹了把汗，“你们进去后，我和慧觉大师在外面通道阴影里藏着。没多久，这玩意就从管道顶部一个通风口爬了出来，鬼鬼祟祟地四处嗅探。它似乎察觉到了我和慧觉大师留下的极淡气息，朝着我们藏身的方向过来了。我见势不妙，趁它不备，用‘缚灵索’和‘镇魂符’把它给拿下了。还好动作快，没让它发出警报。”
慧觉双手合十，低诵一声佛号，道：“此物阴邪，但灵智不高，应是受核心阵法驱动，在此区域例行巡查。方才节点泄露，可能触动了某些警戒机制，加强了巡查。”
叶尘上前，仔细查看这只“寻踪鬼傀”。傀儡结构精巧，核心处有一个微型的阵法中枢，散发着淡淡的阴气波动。他尝试以神识探查，却被一层简单的禁制阻挡。
“鬼灵子，你能读取或者干扰它的核心指令吗？或者，能否反向追踪它的控制来源？”叶尘问道。如果这鬼傀是受某个核心控制，那么他们拿下它，可能已经引起了控制者的注意。
鬼灵子蹲下身，手指泛起幽光，轻轻点在那鬼傀的额头。鬼傀剧烈颤抖起来，眼中的鬼火明灭不定。片刻后，鬼灵子收回手，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如何？”叶尘问。
“它的核心指令很简单，就是在指定区域巡逻，发现异常能量波动、生人气息或未经许可的活动痕迹，就立刻向最近的‘警戒节点’发送警报，并尝试跟踪。控制它的并非某个具体修士，而是丙字区维护管道的一个次级警戒阵法网络。我们拿下它，只要它没有发出警报，暂时应该不会惊动高层。但是……”鬼灵子顿了顿，“我从它的记忆碎片里，捕捉到一段很有趣的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就在大约半个时辰前，也就是丙三节点发生泄露前不久，这只鬼傀在另一条废弃管道——丁字区与丙字区交界处的‘废弃七号管道’内，探测到了一段极其短暂、但非常强烈的‘纯阳灵力’波动，以及……类似佛门法力的残留气息。波动一闪即逝，鬼傀试图追踪，但很快就失去了目标。它刚刚从那边巡查过来，就遇到了我们。”
纯阳灵力？佛门法力？
叶尘、墨渊、鲁云、慧觉四人，同时心中一动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是了！看来墨渊前辈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！”鲁云兴奋地低声道，“除了我们，真的有其他势力的高手潜入了！而且很可能是正道中人，甚至是佛门高僧！”
慧觉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：“阿弥陀佛。若是如此，或许可以尝试联络，共抗魔孽。”
叶尘却并未立刻乐观，他沉吟道：“即便是其他势力的人，目的也未必与我们完全一致。而且，对方身份不明，实力不明，贸然接触，风险极大。不过，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线索。那只鬼傀探测到的位置，丁字区与丙字区交界的‘废弃七号管道’，距离我们这里多远？地图上有标注吗？”
鬼灵子回忆了一下地图，点头道：“有。从我们这里，沿着这条废弃管道继续向前，大概两里后，会有一个岔路口，向左通往丙字区旧维护通道出口，向右则通向丁字区方向。如果沿着丁字区方向再走一段，应该能靠近那个‘废弃七号管道’。”
“两里……”叶尘思索着。丙三节点的泄露，必然已经引起了幽冥海方面的注意，现在整个丙字区甚至相邻区域，守卫肯定会加强。他们穿着维护弟子服饰，又有令牌，在维护通道内活动还算说得过去，但若前往完全陌生的丁字区，且是废弃管道，被发现的几率会大大增加。而且，对方是敌是友尚未可知。
“先离开这处废弃节点，这里不够安全。我们去岔路口看看情况，再决定下一步。”叶尘做出了决定。他让鲁云将那只“寻踪鬼傀”彻底拆解，将核心阵法毁掉，残骸则用储物袋收好，不留痕迹。
五人再次上路，沿着废弃管道继续深入。管道内愈发黑暗潮湿，有些地方甚至有积水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但好在一直无人，似乎这条管道确实已经被彻底废弃了。
两里路对修士而言不算远，即使在这狭窄弯曲的管道中，他们也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。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向左的管道略微宽敞一些，墙壁上还有早已熄灭的萤石灯座；向右的管道则更加狭窄低矮，而且倾斜向下，深入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，隐隐有阴风从中吹出，带着更刺骨的寒意。
“向左是丙字区旧维护通道出口，地图显示，出口在阴魂殿外围一处偏僻的山崖裂缝，相对安全，但距离核心区域更远。”鬼灵子低声道，“向右，通往丁字区方向，更深，更靠近内部，也通往那可能有‘外人’活动的废弃七号管道。”
叶尘站在岔路口，目光在左右两条通道之间徘徊。离开，相对安全，但可能错过与其他潜入者汇合、获取情报甚至合作的机会。深入，风险剧增，前途未卜。
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，右侧那条向下倾斜的黑暗管道深处，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！那波动一闪即逝，带着一种堂皇正大、却又竭力压抑的感觉，与周围浓郁的阴气魔氛格格不入！
是纯阳灵力！而且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……血腥气？
叶尘瞳孔微缩。鲁云和慧觉也同时感应到了，神色一凝。
“有人受伤了，而且就在那边不远。”墨渊沉声道，他作为阵法师，对能量波动尤为敏感。
是陷阱？还是真的遇到了其他潜入者，并且发生了战斗，有人受伤？
叶尘没有犹豫太久。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。他低声快速道：“鲁云，慧觉，你们留在此处接应，注意警戒。如果一炷香后我们未回，或者有大批敌人追来，你们立刻从左边出口离开，前往外围三号备用汇合点。鬼灵子，墨渊前辈，跟我过去看看。收敛气息，小心为上。”
鲁云和慧觉点头，迅速在岔路口附近找好隐蔽位置。叶尘、鬼灵子、墨渊三人，则如同三道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右侧那条向下倾斜的黑暗管道。
管道倾斜向下，坡度很陡，而且越发潮湿，脚下开始出现滑腻的苔藓。空气中那股阴冷和淡淡的血腥味也越发明显。三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，叶尘甚至动用了星辰鼎残存的些许力量，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、模拟周围阴气环境的伪装。
向下潜行了约莫百丈，前方传来隐约的打斗声和压抑的怒喝！
“妖孽受死！”
“桀桀……小秃驴，中了本尊的‘腐心蚀骨煞’，看你能撑到几时！还有你这牛鼻子，剑气倒是凌厉，可惜修为差了点！”
声音在狭窄的管道中回荡，显得有些模糊，但能听出，一方是佛道修士，另一方则是幽冥海的魔修！
叶尘三人更加小心，屏住呼吸，贴着冰冷的管壁，缓缓靠近。又转过一个弯道，前方豁然开朗，出现了一个类似小型地下溶洞的空间。这溶洞似乎是天然形成，后来被管道系统贯穿，形成了一处交汇点。
此刻，溶洞内灵光闪烁，魔气翻腾，正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！
交战双方，一边是两个人。其中一个身着月白色僧袍，但僧袍多处破损，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，面容年轻俊朗，但此刻脸色苍白，嘴角溢血，胸口处有一团黑气不断蠕动侵蚀，正是方才出声的佛门修士，修为在筑基后期。他手持一串佛珠，散发出柔和但坚韧的金色佛光，苦苦抵挡着周围翻腾的魔气，但佛光范围在不断缩小。
另一人则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、背插长剑的中年道士，同样身上带伤，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流淌着乌黑的血液。他剑法凌厉，剑气纵横，修为也在筑基后期，但与对手相比，明显有些力不从心，只是仗着剑法精妙和一股悍勇之气在支撑。
他们的对手，则是一个悬浮在半空、笼罩在浓郁黑气中的身影。此人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气中闪烁，散发出筑基大圆满的强横气息。他手持一柄漆黑的骨幡，轻轻摇动间，便有无数狰狞的鬼影呼啸而出，扑向那一僧一道，口中发出刺耳的鬼啸，干扰心神。那骨幡，赫然是一件品质不低的鬼道法器。
“是幽冥海的‘黑煞卫’小头目！”鬼灵子传音，语气凝重，“筑基大圆满，还有那‘腐心蚀骨煞’，是幽冥海一种极为阴毒的魔功，中者如万蚁噬心，魔煞蚀骨，极难驱除。那和尚撑不了多久了。道士的剑法不错，但修为和法宝都落了下风，落败是迟早的事。”
叶尘目光快速扫过战场。那一僧一道显然已是强弩之末，只是在勉力支撑，落败只在数合之间。而那黑煞卫头目似乎并不急于下杀手，像是在戏耍猎物，又或者……在等待什么。
是等待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，然后生擒？还是……
叶尘的目光，落在了溶洞角落里，一处被乱石半掩的地方。那里，隐约有微弱的灵光透出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隐匿阵法，阵法中，似乎护着什么东西。
“他们在争夺什么？”叶尘心中念头急转。能让一僧一道不惜潜入此等险地，与筑基大圆满的魔修死斗，那被隐匿阵法保护的东西，定然非同小可。
就在此时，那黑煞卫头目似乎玩腻了，猩红的眼中凶光一闪，手中骨幡猛地一顿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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