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镜花水月、环之真相与科拉克的残响（1/2）
“你来了。”
空灵缥缈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，在这片充满违和感的地下空间中回荡。那张与沐雪璃一般无二的脸庞上，浅淡的笑容仿佛凝固的玉雕，美丽，却毫无生气，眼神深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、非人的平静。
李维的钢铁之躯僵立在管道出口，所有的传感器都死死锁定着那个身影，内部处理器疯狂运转，试图分析这极度诡异的场景。
是真的沐雪璃？不可能！且不说她如何出现在这里，光是这地下湖泊、竹林茅屋、以及她那与周围星际废墟格格不入的打扮和行为，就充满了致命的违和感！
幻象？陷阱？还是某种更高明的、基于他记忆的精神攻击？
“……生命信号扫描：无。能量签名：异常。与数据库‘沐雪璃’特征匹配度：13.7%。判定：高精度模拟幻象或能量投影。”“蔚蓝守护”冰冷的数据分析立刻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不是真人！
李维的心中瞬间被警惕和冰冷的怒意填满。什么东西，竟敢如此玩弄逝者的形象？！
“掘进者”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，右臂的工程钻头开始低沉地旋转，左臂的能量切割刃也发出了高频震荡的嗡鸣，进入了战斗姿态。
“何必如此紧张？”那“沐雪璃”似乎完全没感受到他的敌意，依旧用那种空灵的声音说道，甚至轻轻歪了歪头，这个本该俏皮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显得异常僵硬，“我并无恶意。只是在此地等待了太久，难得有客来访，心中欢喜罢了。”
她的语气、神态，都在极力模仿着沐雪璃，但却像是一个拙劣的演员，只能模仿其形，毫无其神，反而更显诡异。
“你是谁？”李维的电子合成音从扩音器中发出，冰冷而充满压迫感，“不要再玩弄这种可悲的把戏！”
“我是谁？”“沐雪璃”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困惑”，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，“我是此地的守护者，是‘环’的叙述者，也是……为你指引前路的存在。”
“环？”李维捕捉到这个关键词，“科拉克之环？”
“你可以这么称呼它。”“沐雪璃”微微颔首，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，指向湖泊中央的那座小岛，“它就在那里。真正的答案，就在那座茅屋之中。难道……你不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吗？不想知道‘创世引擎’为何失控？不想知道科拉克博士最后的结局？不想知道……你身上那‘源质烙印’的真正意义吗？”
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，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李维内心最深处的疑惑。
但李维丝毫不为所动。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早已明白，越是诱人的饵，其下的钩子就越是致命。
“我自己会去看。”他冷冰冰地回应，操控着“掘进者”迈开沉重的步伐，踏出管道，踩在湖边湿润的泥土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幻象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钢铁脚掌踏上湖岸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！
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阵扭曲、晃动！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！
眼前的湖泊、竹林、茅屋、甚至那“沐雪璃”的身影，都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、仿佛随时会消散！
取而代之的，是另一幅景象——冰冷、黑暗、布满粗大能量导管和复杂机械结构的巨大金属空间的虚影，开始重叠浮现出来！
这才是这里的真实面貌！
那湖泊，隐约可见是一个巨大的、已经干涸的冷却液池的轮廓！ 那竹林，是一些断裂垂落的巨型线缆和能量晶体簇的扭曲投影！ 那茅屋，则是一个破损严重的控制台的怪异显化！ 而那个“沐雪璃”……
她的身影在虚实之间疯狂闪烁，时而依旧是那淡青衣裙的仙子模样，时而又变成一团不断蠕动、由无数惨白色人脸和扭曲数据流构成的、令人san值狂掉的恐怖能量聚合体！
“……警报！检测到超高强度……精神干扰力场……及……现实扭曲现象！”“蔚蓝守护”的警告声变得急促，“……干扰源：湖心岛控制台！其正在……抽取‘环’的能量……维持这个……巨大的幻境！”
原来如此！整个世外桃源般的景象，都是那个控制台制造出的、覆盖了整个真实空间的庞大幻象！而那个“沐雪璃”，不过是这个幻境核心产生的一个……“界面”或者说“引导程序”！
“啧……‘心灵花园’协议……科拉克老头还是这么恶趣味……”脑海中，那本已沉睡的“老矿工”竟然被这强烈的能量波动再次惊醒，发出嫌弃的嘀咕，“就知道玩这些虚头巴脑的……”
此时，那扭曲闪烁的“沐雪璃”似乎因为幻境被干扰而变得极其不稳定，她的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，变得狰狞而愤怒，声音也变得尖厉刺耳，夹杂着无数混乱的杂音：
“为什么……要抗拒？！接受……真相……不好吗？！回到……美好的……幻境中来！”
她猛地张开双臂，那湖泊中清澈的“湖水”骤然沸腾，化作无数只由苍白能量构成的、扭曲的鬼手，铺天盖地地抓向李维！而那竹林中的“翠竹”也瞬间暴长，化作无数带着尖刺的、漆黑的能量触须，缠绕而来！
攻击终于来了！
“掘进者”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一跃，同时左臂能量刃横扫，斩断大片抓来的鬼手！右臂工程钻头狠狠砸向地面，激起巨大的冲击波，震开那些缠绕的触须！
但这些由能量构成的攻击仿佛无穷无尽，斩断一批，立刻又有更多从幻境中生成！
“……力场能量下降至28%……”“蔚蓝守护”汇报着损耗。
不能这样耗下去！必须摧毁那个控制台！
李维光学传感器锁定湖心岛那个在虚实间闪烁的控制台，猛地发力，钢铁之躯如同战车般朝着湖泊冲去！沉重的脚步踩在干涸的池底，发出咚咚的巨响！
“休想！！！”那扭曲的“沐雪璃”发出凄厉的尖啸，整个身体猛地膨胀开来，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、由无数痛苦人脸构成的能量巨网，朝着李维当头罩下！那网上散发出的精神污染能量，让李维的意识都感到一阵刺痛和晕眩！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小子！用钻头！瞄准控制台老矿工”急促的声音猛地响起！
李维毫不犹豫，瞬间调整方向，右臂那巨大的工程钻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速旋转，带着刺耳的轰鸣，如同毒龙出洞般，精准无比地刺向老矿工所指的位置！
噗嗤——！！！
钻头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层脆弱的幻象，狠狠钻入了真实控制台下方那粗大的紫色能量导管！
滋啦啦啦——！！！！
刺眼的电火花疯狂爆闪！整个幻境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投影，剧烈地闪烁、扭曲了几下，然后……啪地一声，彻底消失无踪！
湖泊、竹林、茅屋、鬼手、触须、以及那扭曲的“沐雪璃”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泡影般消散不见！
眼前只剩下冰冷的、巨大的、布满破损设备和断裂管线的金属大厅，以及中央那个被钻头破坏、冒着黑烟和电火花的控制台。
死寂再次降临。
李维缓缓拔出钻头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……干扰力场消失。威胁解除。”“蔚蓝守护”确认道。
他走向那个被破坏的控制台。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操控界面和指示灯。在控制台的中心，有一个明显的、环形的凹槽，其大小和形状……与他手背上的烙印完美契合。
这里，似乎才是真正通往“环之核心”的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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