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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寂灭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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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道天劫——那倒悬的黑暗雷渊,终是降下了它无声却最致命的葬灭。

没有轰鸣,没有电闪。只有一种仿佛世界本身被橡皮擦缓缓抹去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“剥离感”。无形的葬灭牵引之力如同最细腻的纱网,又似最粘稠的泥沼,笼罩了整个缥缈宗核心区域,尤其是林青所在的后山小院。

首当其冲的,是那只以残躯爬至林青脚下、试图以自身消散为“锚”的混沌异兽肥团。它最后的献祭之光,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,便被那纯粹的“抹除”意志彻底吞没。娇小的身躯连同那点执念的星光,在众人眼中,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混沌尘埃,随即连尘埃本身的存在痕迹,都被那力量抚平、消散。仿佛它从未在此世间存在过。

“肥团——!!!”

大毛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,燃烧的金色法相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,但那葬灭之力已至。远古神兽的血脉与守护意志,在这涉及“存在”根本层面的抹杀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金色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、破碎,大毛发出一声满含不甘与痛苦的闷哼,百丈法相寸寸崩解,它那庞大的真身迅速缩回土狗大小,浑身金毛黯淡枯槁,七窍流血,如同破布般被无形力量狠狠掼在地上,砸出一个深坑,生死不知。

“咯咯……”小花连一声完整的悲鸣都未能发出,净世神光的最后一点余晖被轻易掐灭,纯白的羽毛瞬间化为飞灰,小小的身躯径直从空中跌落,气息微弱得近乎于无,落在残垣断壁间,被尘埃掩埋。

三宠竭力构筑的最后防线,在代表终极葬灭的雷渊面前,一触即溃。

而葬灭之力,再无阻碍,径直掠过了它们,如同无情的潮水,漫向后山小院,漫向院中每一寸土地,漫向……每一个仍在坚守的缥缈宗弟子。

刘清风盘膝坐在院外不远处,面朝小院,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悲凉。当那股力量触及他时,他没有反抗,也无法反抗。他的身躯如同沙雕般开始风化,从衣角,到须发,再到血肉骨骼,一点点化为最细腻的尘埃,飘散在带着毁灭气息的风中。最后消散的,是他那双望向林青的、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——有愧疚,有不甘,但最终,只剩下一抹深切的期盼。这位守护了缥缈宗大半辈子的老人,就此无声陨落。

慕容玥手握“沧浪”,剑身嗡鸣欲碎,她试图催动体内与剑丸“藏锋”的最后一丝联系,斩出生命中最后一剑。然而剑意未起,神魂已感受到那股无法抗拒的剥离感。她感觉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正在被一根根无情地斩断,与师尊皓月真人的传承因果,与同门的情谊,与剑道的追求,甚至与手中这柄本命相连的“沧浪”剑……都在飞速变得模糊、遥远。她张口欲言,想喊一声“林师兄”,却发现自己连声音的“存在”似乎都要被剥夺。绝美的容颜上,最后凝固的是一抹凄然与未尽的执念,旋即,整个人如同梦幻泡影,悄然破碎,化作点点带着微弱剑意的晶莹光点,飘散消逝。唯有那柄“沧浪”剑,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坠落在尘埃里,光华尽失。

诸葛玄霸周身死气疯狂涌动,死神之镰发出不甘的哀鸣,自动护主,试图以死亡法则对抗那抹除存在的葬灭之力。然而,死亡是终结,而这雷渊的葬灭,更像是“从未存在”。两种力量层次迥异。镰刀上缠绕的布条寸寸断裂,暗红的镰身剧烈震颤,出现道道裂纹。诸葛玄霸闷哼一声,眼中死寂的火焰剧烈跳动,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。他与死神之镰的联系被强行斩断,身躯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,缓缓淡化、消失。那柄裂痕遍布的死神之镰,“哐当”落地,灵光寂灭。

柳如烟、叶无意、时岚……所有残存的、还能站立的缥缈宗弟子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伤势轻重,在这无差别的存在抹杀之力面前,结局并无二致。他们或许曾惊才绝艳,或许曾坚韧不拔,或许心中还有未竟的梦想与守护,但此刻,一切都归于寂灭。他们的身影如同阳光下消融的积雪,无声无息地淡去,连一丝气息,一点痕迹,都未曾留下。只有原地些许残破的衣物碎片或兵器残骸,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。

转瞬之间。

曾经因林青而焕发生机、因宗门大比而惊艳东域、因众人舍生忘死而悲壮惨烈的缥缈宗核心区域,彻底化为一片“死寂的空白”。

不是废墟,因为连废墟的“存在感”都被削弱了。土地失去了颜色与质感,建筑残骸显得虚幻而不真实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万物终末的虚无气息。

唯有小院中央,那座不知以何种材质打造、在之前劫雷中始终完好无损的简陋石质高台,以及高台上,那张石桌,那把石凳,和石凳上……那个依旧保持着握拳姿势、闭目昏睡的青色身影。

林青,成了这片“空白”与“死寂”中,唯一还“存在”的,也是唯一被那倒悬的黑暗雷渊最终锁定的目标。

他周身三丈之内,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顽强地抗拒着那葬灭牵引,使得那抹除一切的力量在他身边流动得异常缓慢、凝滞,如同水流遇到礁石。但他自身,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
缥缈宗,名存实亡。所有与林青相关的守护者,几乎尽数陨灭。

……

远处,更远处的天际,那些之前被雷渊吓退、却又在贪婪与侥幸驱使下,利用各种秘宝、阵法或遁术隐匿身形、遥遥窥探此地的各方势力修士,此刻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。

最初的死寂与骇然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庆幸、嫉妒、贪婪以及某种扭曲快意的情绪,开始在许多人心头滋生、蔓延。

“全……全死了?”一个来自某个小家族的修士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,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释然。仿佛那个突然崛起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庞然大物倒下,让他松了一口气。

“嘿,缥缈宗,完了。”幽影阁那位长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,“任你天骄辈出,任你宝物惊人,任你背后有高人……在这等天劫之下,终究是土鸡瓦狗,灰飞烟灭!王德发那老儿,皓月那女人,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长老弟子,都白死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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