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陆沉赶援救清月，析敌能找破绽（2/2）

它们……竟然开始在他布下的“时停领域”内部，以一种极其缓慢，但却坚定不移的速度，继续向他飞去。

晏先生的瞳孔，缩成了针尖。

这不可能！
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陆沉的声音，像魔鬼的低语，“你的领域，可以减慢时间，但无法彻底抹去‘动’这个概念。只要我的时能还在持续，它们就会一直飞下去。现在，轮到你选择了，晏先生。”

“是耗尽你所有的寿命，把它们全部挡在外面？”

“还是……赌一赌，在你变成一具干尸之前，它们会不会先停下来？”

第101章：亲信濒死曝秘闻，教皇噬褶有弱点

时间，在这一刻，有了形状。

是那成百上千块悬浮在空中的碎石，是它们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轨迹，是它们划破凝滞空气时，带起的无声涟漪。

晏先生的额角，汗珠汇聚，顺着他儒雅的脸颊滑落。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失控。他的“时停领域”就像一张网，而陆沉，则将成千上万枚针，同时从四面八方扎了过来。他可以网住一百枚，一千枚，但他网不住那股持续不断的、要将网撕碎的意志。

“你……”晏先生的呼吸变得粗重，维持着这片庞大的静止领域，对他而言，就像让一个普通人背负起一座山。

“我怎么知道你的代价是寿命？”陆沉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，他向前走了半步，脚下的地面因为失去了他的时能支撑，恢复了平静，“很简单。你的身上，有股死人的味道。”

这话很不客气，甚至带着侮辱。

晏先生的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
“不是形容。”陆沉继续说，“是真正意义上的，时间在你身上留下的腐朽痕迹。你看起来四十岁，但你的骨头，你的血液，你的时褶，至少已经一百二十岁了。每一次使用能力，你都在预支自己的明天。而今天，你预支的太多了。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小锤，敲在晏先生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
他引以为傲的、神明般的力量，在对方眼里，竟成了一场滑稽的、饮鸩止渴的表演。

“闭嘴！”

晏先生低吼一声，他眼中的理智被疯狂所取代。他不能输，更不能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输掉。

他将双臂更加用力地张开，原本已经开始出现银丝的黑发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从发根处开始，一寸寸地变白。

那不是霜雪般的银白，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、枯槁的灰白。

他脸上的皮肤，失去了光泽，细密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，迅速爬满了他的眼角和额头。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，那个儒雅的中年学者，就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
随着他生命力的急剧燃烧，那片凝固的空域，再次被强行稳定。那些缓慢移动的碎片，速度变得更加迟滞，几乎完全停了下来。

远处的苏清月，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。

晏先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禁锢她了。

她大口地喘息着，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。她扶着墙壁，看着那个在几秒钟内急速衰老的身影，心中涌起的不是复仇的快意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
这就是教会高层的力量？以燃烧生命为代价，换取操控时间的权力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晏先生的声音变得苍老而沙哑，他喘着粗气，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，“这就是力量！我还能撑很久，久到足够让你被这些石头，砸成肉泥！”

他试图用言语击溃陆沉的心理防线。

但陆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丝怜悯。

“是吗？”陆沉抬起手，指了指晏先生的脚下，“那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
晏先生下意识地低头。

他脚下的地面，不知何时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。那不是能量，也不是实体，而是一个由纯粹的时褶构成的、逆向旋转的微型力场。

这个力场，正在悄无声息地，抽取着他脚下那片区域的时间！

晏先生脚边的一块碎石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风化、碎裂，最终化为一捧细沙。
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晏先生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沉说，“只是在你脚下，布置了一个小小的‘时间加速’陷阱。你燃烧自己的寿命，让周围的时间变慢，而我，则在你脚下，让时间变快。一个减法，一个加法，很简单，不是吗？”

晏先生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他明白了。

陆沉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用那些碎片杀死他。那上千块碎片，只是一个幌子，一个逼迫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“防守”上的巨大陷阱。

真正的杀招，是脚下这个不起眼的、正在疯狂吞噬他生命的小漩涡！

他现在面临一个绝境。

如果他继续维持“时停领域”，那些悬浮的碎片就不会落下，但他脚下的时间流速会越来越快，他会瞬间被抽干寿命。

如果他撤去领域，那些碎片会立刻将他砸成筛子。

无论怎么选，都是死路一条。

这是一个完美的、用时间规则布下的死局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晏先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他彻底崩溃了。他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，整个人像一截被点燃的蜡烛，生命的光焰在最后的疯狂中熊熊燃烧。

他放弃了对所有碎片的控制，将仅剩的所有力量，凝聚成一点，目标，不是陆沉，而是他脚下那个小小的时褶漩涡。

他要毁掉那个陷阱！

一瞬间，漫天的碎石失去了束缚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铺天盖地地向他砸来。
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
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，烟尘弥漫。

苏清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，长廊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地上，是一个由无数碎石堆成的小山。

山下，一只枯槁的、如同鸡爪般的手，从石缝里伸了出来，微微抽搐着。

陆沉缓步走了过去，他没有去看那堆石山，而是将苏清月扶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没事……”苏清月摇了摇头，她看着陆沉，眼神复杂。这个男人的战斗方式，永远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他从不依赖蛮力，而是用脑子，用最精巧的布局，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石堆下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。

陆沉示意苏清月退后，他走到石堆前，蹲了下来。

石缝里，露出了晏先生的半张脸。那张脸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模样，皮肤像干裂的树皮一样贴在骨头上，浑浊的眼球里，生命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。

他败了，败得彻彻底底。

“你……赢了……”晏先生的声音，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。

陆沉没有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不甘心……”晏先生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为教皇……燃烧了一百年的寿命……换来的……就是这个下场……”

他的眼中，流露出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，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。

“他骗了我……所有人都被他骗了……”

陆沉心中一动：“教皇？”

“他体内的……不是简单的噬时体……”晏先生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他似乎想在死前，将那个欺骗了他一生的男人的秘密，彻底公之于众，“是‘高阶噬时体’……来自……史前……”

高阶噬时体？

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它……它有弱点……”晏先生的嘴角，竟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，那笑容里，满是报复的快感，“它怕……怕‘纯净时褶之心’……”

纯净时褶之心？

“需要……三块……三块空白时褶……融合……”

陆沉的心脏，猛地一跳。

三块空白时褶！

他自己就有一块，而他知道，逆时会的手里，也掌握着另外两块的线索。

“还有……基站……基站的核心……”晏先生的瞳孔开始涣散，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幻象，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，“核心和他的命……绑在一起……毁了核心……他……”

他的话，没能说完。

最后一口气，从他干瘪的胸腔里逸散。

那只伸出石缝的手，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紧接着，他暴露在外的皮肤，开始迅速地沙化、分解。不过几秒钟的时间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教皇亲信，就彻底化为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，随风而散。

仿佛他那被透支了一百多年的时间，在这一刻，向他讨回了所有的本息。

长廊里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
陆沉站起身，看着那堆代表着晏先生最后痕迹的粉末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纯净时褶之心。

基站核心与教皇的生命绑定。

这个濒死的亲信，在最后时刻，吐露了两个石破天惊的秘密。

每一个，都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