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 老婆塞姜汤,我却喊错娘(1/2)
祠堂里的冷风顺着脖颈往里灌,吹得长明灯火苗乱晃,把墙上那些老祖宗的牌位映得跟活了似的。
苟长生蹲在一个翻倒的红漆木箱前,像只落水的土拨鼠,两只手在厚厚的尘土里扑腾。
脑子里那枚黑色玉简还在不安分地跳动,每跳一下,那股钻心的疼就顺着脊椎骨往天灵盖钻。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,手心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他把那玩意儿拽出来,借着昏黄的灯火瞧了瞧。
是一枚褪了色的波浪鼓,鼓皮塌了一半,手柄上还缠着一圈发黑的红绳。
奇怪,明明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,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疼,像是一块刚出锅的豆腐被生生剜走了一勺。
“长生,别闹。”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那是双生了老茧却暖和得要命的手,“娘说……摇三下,摇三下就不怕黑了。”
他鬼使神差地把那拨浪鼓举到耳边,手腕哆嗦着晃了晃。
咚。咚。
“找死是不是?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来跟死人抢买卖?”
哐当一声,祠堂大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铁红袖端着一碗冒着辛辣气的姜汤,活像个要去炸碉堡的壮士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
她一眼瞧见苟长生手里那个寒碜的拨浪鼓,眉头拧成了死结,几步跨过去,一把夺过那玩意儿,不由分说地塞回了箱子底下。
“那是老娘当年抢……咳,那是你当年给我的定情信物!你把它翻出来干啥?嫌老娘现在不可爱了?”
苟长生被她吼得一愣,眼神涣散地盯着箱子,过了好半晌才抬起头,呆呆地问了一句:“红袖……你是我第几个老婆来着?”
铁红袖那只刚要扇过去的巴掌僵在了半空。
她看清了苟长生的脸。
那张平日里最擅长巧舌如簧、把人忽悠得找不着北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迷茫。
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,一滴亮晶晶的东西正顺着这男人的眼角,悄无声息地砸进碗里的姜汤里。
“我……我可能把你忘了。”苟长生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不仅是你,我连我自己是谁,都快想不起来了。”
铁红袖手里的瓷碗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那碗掺了泪水的姜汤死死按在他手里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。
与此同时,半山腰的客房外。
李大脚像只贴地滑行的肥猫,蹑手蹑脚地挪到寂无尘的房檐下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软乎乎的蜂蜡,对着泥地上那个清晰得连纹理都瞧得见的鞋印,狠狠地压了上去。
“武圣的脚印啊,这要是拿去黑市,得换多少头猪?”她一边嘀咕,一边熟练地收好拓片。
刚一转身,她就被后山槐树底下一个黑影吓得差点原地起飞。
阿忘蹲在那棵早就被雷劈焦的树根旁,手里捏着根半寸长的炭条,正一笔一划地在青石板上写着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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