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劈柴挑水,王子跪着求挨打(1/2)
次日清晨,雨后的长生宗空气清新得有些过分,带着一股子混合了泥土味和隔壁马厩发酵味的独特气息。
苟长生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袍,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,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一片人。
这帮人昨晚被那个“雨不沾身”的意外给忽悠瘸了,此刻一个个眼神狂热,仿佛他手里捧的不是红薯,而是从太上老君炉子里刚掏出来的金丹。
第二试,很简单。
苟长生慢条斯理地剥开红薯皮,热气熏得他眯起眼,大道在脚下,不在嘴上。
咱们长生宗不养闲人……不对,是不养只修嘴皮子的假把式。
所有人,想留下的,去干活。
话音刚落,底下就像炸了锅。
最积极的是那个北境来的王子拓跋烈。
这货身高九尺,胳膊比苟长生大腿还粗,一身腱子肉把丝绸长衫撑得像要炸线。
他大概是觉得表现力气的时候到了,哇呀呀怪叫一声,冲到柴房门口,抡起背上那根镶金嵌玉、重达三百斤的狼牙棒,对着那截可怜的松木墩子就是一记泰山压顶。
木屑纷飞,连带着底下垫的那块青石板都裂成了蜘蛛网。
苟长生手里的红薯差点吓掉地上。
那是青石板吗?
那是钱啊!
那是前年下山打劫……咳,化缘时顺回来的整块老坑青石,这败家玩意儿!
好!
拓跋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木头渣子,一脸求表扬的哈士奇表情,宗主,我这力道,可是入了大道的门槛?
苟长生强忍着肉痛,维持着高人的面瘫脸,背着手走到那一堆碎成渣的木头前,伸出脚尖拨弄了一下。
入道?你这是入土。
他捡起一根还没指甲盖大的碎木刺,举到拓跋烈眼前:柴要细如指,火才匀,饭才香。
你这是在劈敌人的脑壳,不是在伺候灶膛。
心火太旺,烧出来的饭夹生。
拓跋烈愣住了,那一对铜铃大眼眨巴了两下,突然如遭雷击:心火……太旺?
宗主是说我杀气太重,坏了修行的根基?
苟长生心说我那是怕你把我厨房拆了,嘴上却高深莫测地嗯了一声:换把刀。
用这把匕首,把剩下的柴削完。
哪怕手指磨出血泡,也不许停。
说完,他丢下一把用来削苹果的钝刀,转身就走,留下那个能倒拔垂杨柳的壮汉,正捏着绣花针一样的匕首,对着一根圆木愁眉苦脸。
到了午时,日头毒辣。
后山的水井旁围了一圈人。
东海鲛人族的公主汐,一身水蓝色的纱裙,正站在井边。
她都不用动手,只是葱白的手指轻轻一勾,井里的水就跟听话的蛇一样,自动窜上来,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大水球,稳稳当当地落进水缸里。
周围一片叫好声。
这手控水术,若是放在江湖上,怎么也得是个宗师起步。
汐有些得意地回头,却见苟长生正站在树荫下,皱着眉,手里还拿着把蒲扇赶蚊子。
哗啦一声。
苟长生走过去,二话不说,直接把那缸刚蓄满的水给推倒了。
清冽的井水瞬间把汐那双精致的绣花鞋泡透了。
重来。苟长生语气平淡。
汐瞪大了眼睛,蔚蓝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:为什么?
水是生命之源,得敬畏。
苟长生指了指旁边的破木桶和那个满是青苔的辘轳,水要从井里一瓢一瓢舀,桶要一步一步挑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