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神像刚立,我就被供成活菩萨(1/2)
苟长生捏着温水杯的手指紧了紧,甚至能感觉到指甲盖在轻微打颤。
国师?
这名头听着威风,但在他这个职业骗子眼里,这就是一张催命符。
他连体内的经脉都还没捋顺,去京城那地界给皇帝当国师,怕是连第一波宫斗的茶水都没喝上,就要被拉去午门斩首示众了。
还没等他从“进京赶考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,窗外一阵阵整齐划一的吆喝声又钻进了耳朵,震得窗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“宗主显圣,长生不老!”
“信我宗主,百病不生!”
苟长生强撑着酸软的腰杆,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窗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喉头一阵发紧,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水给喷出来。
就在黑风寨原先用来晒咸菜的中央空地上,一座约莫三丈高的泥塑神像拔地而起。
那神像捏得极有神韵,甚至连苟长生平时习惯性挑起的半根眉毛都还原得惟妙惟肖。
神像一手托着个硕大的罗盘(那是他从地摊上五文钱掏来装神弄鬼的),脚下竟然踩着一团扭曲的泥火,活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混世魔王。
“这谁捏的?能不能尊重一下当事人的肖像权?”苟长生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那罗盘也就算了,脚底下踩火是什么逻辑?
我是宗主,又不是哪吒。
神像前,柳娘正领着百来个流民妇人,虔诚地跪在泥地里磕头。
香炉里的烟冒得像着了火,熏得半边天都发青。
“宗主慈悲啊!”柳娘扯着嗓子,哭得满脸通红,“昨夜我儿烧得满嘴胡话,宗主入梦,亲手给我儿喂了一碗仙水。今早起来,那娃活蹦乱跳,还能下地撵鸡了!”
苟长生听得嘴角直抽抽。
仙水?
他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,还入梦喂水?
怕不是这娘们儿记错了,给娃喂了灶房剩下的绿豆汤吧。
还没等他琢磨明白那“仙水”的成分,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神像侧面传了过来。
“饶命……饶命啊!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宗主昨晚咳血是装的……我错了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被五花大绑,像个待宰的猪一样横在地上。
原公审记录官史笔,此时正阴沉着脸,手里拎着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。
他那一身原本古板的官服不知何时改短了,腰间还扎了根红绸带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狂热。
“亵神者,其罪当诛!”史笔的声音由于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,“宗主那是红尘炼心,吐的是凡尘污血,你竟敢说是装的?这是在动摇我长生宗的根基!”
鞭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,伴随着周围信徒们压抑的叫好声,听得苟长生后脊梁阵阵发凉。
这些流民的眼神不对。
那是他在前世那些邪教新闻里才见过的眼神——盲目、狂热,带着一种随时准备为了虚无缥缈的念想去杀人放火的戾气。
“他们……真把我当神了。”苟长生喃喃自语,手里的瓷杯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。
“相公,你醒啦?”
一个憨头憨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铁红袖正蹲在屋角的土灶旁,手里拿着个大木勺,在锅里使劲搅和着。
她满脸黑灰,却掩不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。
“相公,喝粥。我特意加了三勺猪油,补补。”
苟长生看着这个战力爆表却脑子不大灵光的娘子,心头微暖,刚想伸手去接碗,却听见铁红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:
“相公,你其实早就不是凡人了吧?我就说嘛,凡人哪能想出那么多歪主意。”
苟长生眼皮一跳:“红袖,别瞎说,我就是个经脉堵塞的废柴……”
“胡说!”铁红袖一拍大腿,震得锅盖都飞了半寸,“那晚我打那个大宗师的时候,明明感觉到你背后的暖玉里传过来一股热流。我那一铲子下去,手心里都在冒光!真的,金灿灿的,跟庙里的泥胎一个色儿。”
那是静电……或者是你肾上腺素飙升产生的幻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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