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账房招童子,三个奸细抢着给我当孙子!(2/2)
金蝉则是趴在院子中央的枯井边——她怀疑那是龙脉的入口。
三人身法极快,落地无声,却在院子正中间那个磨盘处撞了个满怀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三人异口同声,随即同时摆出防御姿态。
还没等他们动手,回廊上的灯火突然亮了几分。
“哟,几位精神挺好啊。”苟长生举着油灯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三个大半夜不睡觉、在他院子里玩“碰碰车”的员工,“这是……梦游呢?还是觉得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,想给本宗主省点灯油钱?”
三人浑身一僵。
青蚨反应最快,手里抓着的一把用来撬锁的铁丝顺势往地上一插:“回宗主,属下夜观天象,觉此地风水有异,特来……呃,修缮磨盘。”
“奴家……奴家也是觉得这磨盘摆位不正,想把它挪一挪。”影蛾硬着头皮接话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帮忙喊号子的!”金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。
苟长生看着这三个把“我是奸细”刻在脑门上的家伙,也不点破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袍,吸了吸鼻子:“行,既然大家都这么热爱工作,那正好。本宗主这里有一本《长生堂总账》,积压了许久未曾誊写,今晚咱们就挑灯夜战,把它抄完。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账本,啪地一声扔在磨盘上。
这是他前些日子闲得无聊,为了日后忽悠各大势力而瞎编的“未来商业宏图”,里面全是胡言乱语。
三人无奈,只能围着磨盘坐下,借着苟长生手里那盏如豆的灯火,开始苦逼的抄写生涯。
风更冷了,但他们翻开账本第一页的时候,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第一行字,龙飞凤舞,墨迹似乎还透着杀伐之气:
“魔教购赎罪券三百张,暂欠;钦天监付龙脉引粮二十石,已结。”
青蚨的手猛地一抖,一滴墨汁滴在纸上。
魔教赎罪券?钦天监?
他的瞳孔剧烈震动。
钦天监乃是朝廷监察天下的耳目,怎么会和魔教有生意往来?
而且这“龙脉引粮”是什么?
难道朝廷为了镇压国运,竟然暗中勾结魔教,用粮食换取魔教某种秘法来引动龙脉?
这是一盘大棋!
一盘足以颠覆整个正道的大棋!
苟长生这里记录的,根本不是账,是天下的命数!
影蛾坐在对面,眼神死死盯着下一行的小注:
“玉真真人密令:毁灶即断龙脉,切记,切记。
需多备黄泥修补灶台。”
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玉真真人是正道魁首,他要毁灶?
在长生宗,“灶”就是道基的代称!
原来正道那些伪君子,表面上与长生宗交好,背地里竟然想断了这里的龙脉根基!
这是要灭绝我们这些在此寻找机缘的“异类”啊!
这哪里是修补灶台,这分明是在暗示要用血肉之躯去填补被正道破坏的气运漏洞!
金蝉则盯着那页脚处的一幅鬼画符——那是苟长生随手画的灶台搭建草图,上面标满了油渍点,旁边写着“紫气泉眼,火旺处”。
她越看越心惊。
这图形……这走势……分明与皇宫大内那张绝密的地下水系图一模一样!
那个标注着“紫气泉眼”的位置,恰恰就在父皇寝宫的正下方!
长生宗居然连皇宫地下的龙脉走向都摸得一清二楚?
他们这是想干什么?
窃取国运?
还是……暗中守护?
三人围着同一本满纸荒唐言的假账,各自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阴谋。
苟长生打了个哈欠,看着这三个写字写得手抖如筛糠、脸色白得像刚刷了墙的家伙,忍不住吐槽:“我说,这字有那么难认吗?至于抖成这样?要是抄错了,这月的三斗米可就没了啊。”
“没……没抄错!”青蚨咬着牙,声音干涩,“宗主这账……记的一笔一划,皆是……皆是惊雷啊。”
“那是,这可是本宗主的心血。”苟长生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好好抄,抄完了,明天早上给你们加个鸡蛋。”
他拍了拍屁股,转身回房补觉去了,留下三个心怀鬼胎的顶级密探,在寒风中对着一本骗子日记瑟瑟发抖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青蚨借口去茅房,悄悄从袖口里放出了一只极不起眼的信鸽。
那极细的竹筒里,塞着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密条,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魔教已与钦天监暗通款曲,欲以粮换运,天下将乱,速查“赎罪券”真伪!”